名单一公布，其他同学立刻欢呼起来，收拾东西的速度快了不少，教室里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乔溪语瞥见宋淇和程潋站在角落，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顾时清，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想起之前体育课上的冲突，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怎么这么倒霉啊！刚考完试还要留下来打扫卫生，我只想回家躺着追剧啊！”乔溪语垮着脸抱怨，刻意避开了宋淇和程潋的方向。

秦挽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拉了拉乔溪语的胳膊，压低声音：“别多说了，赶紧打扫完赶紧走，别跟她们起冲突。”

刘鑫没察觉到几人间的暗流，抱着扫帚、拖把、抹布和装洗衣粉的塑料桶走进教室，东西太多让他走得有些费劲，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

“大家分工一下吧！”他把工具放在讲台上，喘了口气，“乔溪语、秦挽，你们负责擦窗户和桌椅；

顾时清、宋淇，你们负责扫地和拖地；程潋，你负责擦黑板和讲台；我负责倒垃圾和整理卫生角，怎么样？”

宋淇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瞥了眼顾时清，语气淡淡的：“行啊。”程潋抱着胳膊，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知道了。”

秦挽率先拿起两块抹布，递给乔溪语一块：“我们赶紧干活吧，争取早点结束。”

乔溪语接过抹布，走到教室后面的水桶旁浸湿拧干，刻意选了远离宋淇和顾时清的那排窗户。

教室的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玻璃上积了不少灰尘，还有一些同学们随手画的涂鸦。

她踮着脚尖，先用湿抹布把玻璃上的灰尘擦掉，再用干抹布仔细擦干，动作麻利，却时不时用余光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秦挽和她并肩擦着窗户，压低声音：“刚才刘鑫把顾时清和宋淇分一组，我真怕她们又找茬。”

“怕什么，有我在呢！”乔溪语咬牙，“她们要是敢对时清怎么样，我绝对饶不了她们！”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时清正拿着扫帚认真扫地，动作标准，弯腰、挥扫，每一下都干净利落，把灰尘归拢成小小的土堆。

而宋淇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地面，明显没怎么用心，甚至故意把一些灰尘扫到顾时清刚归拢好的土堆旁。

顾时清没说什么，只是停下脚步，等宋淇扫完，再重新把散落的灰尘扫到一起，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察觉到宋淇的刻意刁难。

乔溪语看得一肚子火，刚想开口指责，就被秦挽拉住了：“别冲动，这里是教室，真闹起来不好看，而且刘鑫还在呢。”

乔溪语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心里却把宋淇骂了千百遍：仗着家里有背景就横行霸道，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她！

程潋在擦黑板，拿着黑板擦从左到右一点点擦拭，粉笔灰簌簌地掉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时不时拍一下肩膀，眼神却总往顾时清那边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擦到一半，她故意把黑板擦往地上一扔，粉笔灰扬起来，刚好飘到顾时清身边。

顾时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往旁边挪了挪，依旧没说话。

“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程潋假惺惺地道歉，弯腰捡起黑板擦，嘴角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乔溪语再也忍不住，刚要开口，就听见刘鑫的声音：“大家辛苦了！我去打点水来，等会儿拖地要用。”

他提着水桶慢悠悠地走出教室，丝毫没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

宋淇见状，更加变本加厉，扫地的动作越来越敷衍，甚至故意用扫帚柄撞了一下顾时清的胳膊。

顾时清手里的扫帚顿了顿，抬眼看向宋淇，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宋淇莫名有些心虚，讪讪地移开了目光。

“你干什么！”乔溪语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宋淇，你是不是故意的？扫地就好好扫，别没事找事！”

宋淇转头，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乔溪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就是正常扫地啊，难道碰一下都不行吗？”

“碰一下？”乔溪语快步走过去，指着地上被踩散的灰尘，“你明明就是故意把灰尘扫到她刚归拢好的地方，还故意撞她，你以为我们瞎吗？”

“乔溪语，你别血口喷人！”程潋立刻站出来护着宋淇，“淇淇怎么可能故意刁难她？明明是顾时清自己干活慢，还挡着淇淇的路，碰一下也是难免的！”

“你胡说！”乔溪语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时清一直很认真在扫地，是宋淇一直在故意找茬！”

顾时清拉了拉乔溪语的衣袖，轻声说：“没事，我来扫就好。”

“怎么能没事！”乔溪语转头看向她，“她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忍着？”

“好了好了，别吵了！”刘鑫提着满满一桶水回来，看到几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都是同学，打扫卫生而已，别伤了和气。”

他把水桶放在地上，脸憋得通红，显然是提水用了不少劲。

宋淇冷哼一声，扔掉手里的扫帚：“谁想跟她们吵，要不是乔溪语没事找事，能这样吗？我不扫了，程潋，我们去擦讲台。”

程潋立刻附和，跟着宋淇走到讲台旁，两人一边擦一边低声议论，时不时瞟向顾时清和乔溪语，语气里满是不屑。

乔溪语还想争辩，被秦挽拉住了：“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们赶紧把剩下的活干完，早点走。”

顾时清点了点头，拿起宋淇扔下的扫帚，默默把散落的灰尘重新扫干净，动作依旧认真。

乔溪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心疼，只能拿起抹布，更用力地擦着桌椅，仿佛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发泄在上面。

接下来的打扫过程中，几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乔溪语和秦挽飞快地擦完桌椅，把桌椅摆放整齐，连抽屉里的垃圾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顾时清一个人扫完地，又拿起拖把，沿着瓷砖缝一点点拖地，拖过的地面干净得能倒映出灯光。

刘鑫则默默地整理卫生角，倒掉垃圾，换了新的垃圾袋，时不时偷偷打量着几人，想劝又不敢。

宋淇和程潋擦讲台时敷衍了事，只是随便擦了擦表面的粉笔灰，讲台缝隙里的污渍根本没清理，就宣布自己完工了。

“我们搞定了，先走了。”宋淇拿起书包，拉着程潋就往门口走，临走前还不忘瞪了顾时清一眼。

刘鑫看着她们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我们也打扫完了。”秦挽说道，语气里带着解脱。

刘鑫点了点头，仔细检查了一遍教室，虽然讲台没擦干净，但也不想再追究：“没问题了，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家吧。”

乔溪语拉着顾时清，快步走出教室，生怕再遇到宋淇和程潋。秦挽跟在后面，刘鑫锁好教室门，也匆匆离开了。

校门口的人流渐渐散去，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橘色，路边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影子。

乔溪语揉了揉肚子，转头对顾时清和秦挽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学校便利店应该有，很快就回来！”

秦挽立刻附和：“刚好我也想去，一起一起，时清你就在这儿等我们吧，别乱跑。”

顾时清站在便利店门口的路灯下，微微颔首：“嗯。”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后的街道，神色平静，却下意识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乔溪语拉着秦挽快步走进便利店，直奔二楼的卫生间。两人动作麻利地解决完，一边洗手一边还在吐槽宋淇和程潋的过分。

“刚才打扫卫生的时候，宋淇那嘴脸真够恶心的，也就时清脾气好，换我早跟她撕破脸了！”

乔溪语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秦挽用纸擦干手，有些担忧地说：“我总觉得她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刚才走的时候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