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泽毅的死士!他想杀人灭口!”身边的暗卫惊呼道。
谢知懿眉头一蹙,没想到他如此狠辣,竟连叛军都想一并除掉。他迅速冷静下来,低声道:“按原计划行事,先解决林泽毅的死士,再拿下叛军和丞相府的人,绝不能让假证据流出去。”
话音刚落,他便纵身跃下峭壁,手中短刀出鞘,寒光一闪,朝着林泽毅的死士杀去。暗卫们紧随其后,与死士们厮杀在一起。
夜色中,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谢知懿的刀法狠辣凌厉,招招致命,黑衣死士在他手下不堪一击。可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悍不畏死,渐渐便将他和暗卫们包围起来。
谢知懿的手臂被长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衣,疼得他眉头紧蹙。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愈发勇猛,短刀挥舞得更快,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就在此时,盐场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谢知懿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轻骑朝着黑风口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梅商琀。他身着青衫,腰间佩着短匕,清逸的眉眼间满是焦急,身后跟着的是梅家的私兵。
梅商琀接到密信,得知谢知懿在黑风口设伏,且可能遭遇危险。他心中挣扎许久,一边是谢瑾策的嘱托,让他坐镇盐场,加快查案;一边是对谢知懿的担忧,明知两人道不同,却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最终,他还是决定带人赶来支援。
“殿下,我来助你!”梅商琀的声音清润,在厮杀声中格外清晰。
谢知懿看到他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浓浓的担忧取代:“谁让你过来的?这里危险,快回去!”
“殿下身处险境,我岂能坐视不管?”梅商琀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手中短匕出鞘,朝着包围谢知懿的死士杀去。
梅家私兵训练有素,很快便冲入战局,与暗卫们并肩作战。局势瞬间逆转,林泽毅的死士渐渐不敌,开始节节败退。
叛军二首领见状,想要趁机溜走,却被谢知懿一眼看穿。他纵身一跃,短刀刺穿了叛军二首领的胸膛。丞相府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跑,却被梅商琀甩出的银针射中膝盖,跪倒在地。
厮杀渐渐平息,黑风口的山道上满是尸体和血迹。谢知懿捂着手臂的伤口,走到梅商琀面前,锐利的眉眼间满是责备,却难掩眼底的关切:“你可知此处有多危险?若你出了意外,我如何向岁安交代?”
“殿下是王爷的兄长,若殿下出事,王爷也会伤心。”梅商琀的声音平静,带着刻意的疏离,“何况,拿下这些人,也能为查案提供线索,不算违背王爷的嘱托。”
谢知懿看着他清逸眉眼间的坚定,心头一阵涩然。他知道,梅商琀始终把谢瑾策的嘱托放在第一位,自己在他心中,或许只是“王爷的兄长”罢了。他不再多言,转身让暗卫搜查死者的尸体,寻找有用的线索。
梅商琀走到被擒的丞相府那人面前,蹲下身子,语气冰冷:“林泽毅派你们来做什么?假证据在哪里?”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假……假证据在锦盒里,林丞相让我们交给叛军,污蔑临轩王与叛军勾结……还让我们杀了七殿下和你,嫁祸给叛军……”
梅商琀心头一凛,果然如谢瑾策所料,林泽毅想借刀杀人,同时污蔑谢瑾策。他让手下搜查那人的身上,找到了那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伪造的书信和交易记录,上面赫然写着谢瑾策与叛军勾结的字样。
“这些东西,必须立刻送回京城,交给王爷。”梅商琀将锦盒收好,抬头对谢知懿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谢知懿点了点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有些苍白。梅商琀见状,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递了过去:“这是金疮药,殿下先止血。”
谢知懿看着他递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心头一动,接过药瓶,低声道了句“多谢”。
两人带着手下,迅速撤离了黑风口,朝着盐场的方向而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场关乎权力与真心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