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显脸色惨白,浑身发冷。他知道,李彪一旦招供,盐场弊案与禁军拉拢之事便会牵连更广,丞相党羽定会元气大伤。可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军将李彪押走。
皇帝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朝臣,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朝堂之上,允许直言进谏,却不容许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日后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定当严惩不贷!”
百官齐声应诺,丞相旧部更是大气不敢出。他们终于明白,这位聪明的皇帝,早已看穿了他们的伎俩,之前的“各打五十大板”不过是缓兵之计,今日拿下李彪,才是真正的敲山震虎。
阅兵大典继续进行,只是气氛已截然不同。楚瑜羿的军威更盛,谢瑾策与谢之懿的智谋让人忌惮,而丞相党羽则收敛了所有气焰,变得小心翼翼。
当晚,临时营帐中。
谢瑾策看着暗卫传回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李彪已招供,牵连出三名盐场管事与两名禁军副将。按父皇的意思,先拿下这些人,暂不牵连更深的宗室与朝臣。”
谢知懿颔首:“父皇做得对。丞相党羽树大根深,若急于求成,反而会打草惊蛇。先剪除这些表层羽翼,让其元气大伤,后续再慢慢深挖。”
梅商琀立于一旁,心中对谢知懿的敬佩又深了几分。这位七殿下,倒是智谋过人,还能精准揣摩帝王心思,与岁安哥哥配合着来,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王爷,”梅商琀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燕地盐场的那些工匠,是否需要调入京城,作为后续审讯的证人?”
“不必。”谢瑾策摇头,“留着他们在燕地,既能稳定盐场秩序,也能作为牵制。丞相党羽若想反扑,定会派人去燕地灭口,我们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揪出更多暗线。”
谢知懿,看向梅商琀,眼底带着几分温和,接道:“燕地盐场的事,辛苦你了。那些工人的月钱,按你之前的法子发放,不必担心朝堂非议——父皇已默许梅家继续掌控盐场,这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我们的制衡。”
而京郊的丞相府中,一位身着紫衣的老者看着密报,脸色阴沉如水。李彪被擒,盐场弊案暴露,他们的羽翼已被剪除不少,元气大伤。可他并不慌张,只是提笔写下一行字:“春猎虽挫,根基未动。燕地梅氏,可图之;七皇子,需防之。”
暗卫领命而去,老者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场与皇权、与谢瑾策兄弟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