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过后,阅兵大典如期举行。
演武场上,京畿禁军分列两侧,甲胄如林,旌旗蔽日。楚瑜羿身着玄甲,立于阵前,目光锐利,扫过每一名士兵——按谢瑾策的吩咐,他已悄悄将与丞相党羽牵连较深的禁军旧部调至外围,核心阵列全是忠于皇权与自己的亲信。
皇帝登望京台主位,谢瑾策、谢知懿、梅商琀立于朝臣之列。聪明的帝王,此刻正冷眼旁观,等着看丞相党羽的下一步动作,也等着看谢瑾策等人如何应对。
阅兵大典按制进行,楚瑜羿宣读誓词,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山谷。就在此时,中军阵列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彪,这位深受丞相提携的禁军旧部统领,突然出列高呼:“陛下!燕地盐场弊案乃党争构陷!林大人忠心耿耿,四皇子贤德仁厚,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还二人清白!”
他身后的数百名禁军旧部纷纷附和,却始终不敢拔刃,只是以“死谏”的名义施压——他们深知,在聪明的皇帝面前,谋反是死路一条,唯有“死谏”能博取名声,也能试探皇帝的底线。
李彪是丞相党羽在禁军中的关键人物,若能借此次“死谏”逼皇帝松口,丞相党便能挽回颓势。
可他没想到,皇帝尚未开口,谢瑾策已率先躬身道:“父皇,李统领身为禁军将领,在阅兵大典上煽动士兵喧哗,扰乱军心,按律当治罪。但念其或许受人蒙蔽,不如让他说个明白——所谓‘构陷’,可有证据?”
谢瑾策的话,既给了皇帝台阶,又将了李彪一军。
李彪脸色一白,他本就没有证据,只是想借声势施压。他支支吾吾道:“证据……证据便是满朝文武皆知,梅家与七殿下、王爷交好,定是联手构陷……”
“空口无凭,便是污蔑。”谢知懿缓步出列,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父皇,儿臣近日在燕地查探,偶然得到一份李统领与盐场旧部的资金往来记录。近三年,李统领收受盐场贿赂共计五十万两,用于拉拢禁军将领。这份记录,与梅商琀呈递的盐场账册完全对应。”
他将册子呈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李统领口口声声说周大人忠心,却拿着盐场私吞的民脂民膏,培植私人势力。这究竟是‘死谏’,还是为一己私利,维护乱臣贼子?”
李彪浑身一颤,瘫倒在地。他没想到,自己的资金往来竟被查得一清二楚。
丞相旧部见状,纷纷噤声。他们没想到,谢瑾策与谢之懿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仅查到了盐场弊案,还掌握了李彪的贪腐证据。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冷冽:“李彪贪赃枉法,煽动军心,着打入天牢,严刑审讯!其麾下参与喧哗的禁军士兵,一律调往边地戍边!”
这个处置,雷霆万钧——拿下李彪,是剪除丞相党羽在禁军中的羽翼;调走士兵,是瓦解其在京畿禁军中的势力;严刑审讯,则是为了挖出更多党羽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