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很快结束。白河背着晶髓,薛明坐在石头上休息。青昭也在一旁休息。
最后两人从虚无空间回到黄劲峰的客厅,足足将近三个小时。
黄劲峰看到两个人踏出来的一瞬间便站起来,走过去环抱着双手:“你们去了三个小时。”
薛明看了一眼白河,白河把晶髓放到茶几上,起身便要告辞。
黄劲峰做足了主人家的姿态:“白中校,马上六点了,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薛明此刻也觉得腹中饥饿,她也叫住白河:“好饿啊,白河,你不饿吗?一起吃饭吧。”
白河便点点头答应了。
薛明陪着白河走向餐厅,开口问黄劲峰:“今天吃什么呀?”
黄劲峰在后面回答:“牛排。你喜欢的。”
吃饭的间隙,薛明给黄劲峰讲了下午和白河在虚无空间里的所见所闻。
黄劲峰一边切牛排,一边说:“如果——墙都可以被补,那么晶髓绝源,但航运能恢复。不能被补,晶髓生意照做,但航运停摆。于我于鹏程集团,补或不补,长远看,都不亏。”
他叉了一块往嘴里塞,咽下去后,他又继续:“最主要的还是能不能补,以及怎么补。不过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情。鹏程只能应时局而改变。”
他又叉了一块,吞了:“但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晶髓的项目,这是新能源革新的号角,属于全人类前进的一个脚步。”
白河看了看他:“所以,黄总,你倾向于不补?”
黄劲峰无所谓地回答:“我说了,鹏程只能应时局。我倾向补或不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决定补不补的人,怎么想。”
薛明在旁边埋头吃。
白河突然问:“薛明,你觉得呢?”
薛明突然被点名,抬起头来说:“我不是都说了吗,补的话,要看上面对晶髓的态度,如果上面就是要晶髓,那么肯定就不补,或者酌量补。如果上面不要晶髓,那就补呗,关键是怎么补,这太玄幻了,谁知道那些随机出现的漏洞怎么补啊,而且最关键的——怎么补,用砖头还是腻子?”
白河又说:“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三个人都决定不了,我只是问问你的态度,你的想法。”
薛明咽了牛排:“好吧,我的想法是,能补就补吧。挺累的,我想早点退休。”然后她转向黄劲峰调皮地笑了:“Sorry啦,大企业家。”
黄劲峰看着薛明:“补了也好。鹏程的航运老本行又可以跑起来,剩下的晶髓都是绝版资源,奇货可居,有市无价。”
他又问:“吃饱了吗?再来一份?”
薛明说:“好啊,白河要再来一份吗?”
白河看着薛明:“这里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吃一次性可以吃下两斤牛排,你猜是谁?”
薛明:“……”
黄劲峰的目光在薛明和白河之间无声地游移。他注意到白河看薛明时,那种专注,以及……柔和。这让他握着餐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还好,薛明浑然不觉。
黄劲峰站起来,揪了一下她的脸。“我去跟阿姨说再给你做一份。”
薛明捂着脸,不敢置信黄劲峰居然在白河面前做出这样的行为。
白河面色淡淡的,就像没看见一样。
海虞的天,黑的很早。灯火辉煌的街道,把黑夜映照成白日。
送走白河后,黄劲峰和薛明出去散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牵着手慢慢走着。
走着走着,黄劲峰突然说:“……信托的事,我已经开始安排。”
四周很安静,花丛里有低矮的路灯,从下往上照亮了草花点点。
薛明把手从他手里抽走,环抱着胸:“怎么了,黄劲峰,你还打着我那点钱的主意呢?你别想我那点钱,我也不会要你的。”
黄劲峰看着她笑:“我怎么就想着你的钱了。你我又没结婚,你遗嘱里不提我名字,我哪儿分得到?”
远处有三两人经过,嘻嘻哈哈。
薛明:“既然没结婚,你干嘛要给我成立什么信托。你觉得我会要?”
黄劲峰:“没名分的人,总是想给自己挣点什么。”
今晚没有月色,也没有星光。死气沉沉的天幕,黑漆漆的罩在两人头顶。
薛明的手背在了身后,她右手拧着左手大拇指,表情认真地探讨起来:“退一万步说,我没死,我也还是我自己,可你爱上其他人,要和其他人结婚,到时候扯起来,不是很难看?”
黄劲峰就站在风口处,风吹过,他的脸上扯出一点冷冷的笑容:“我爱上其他人?还是你爱上其他人?”
树梢被夜风吹动,模糊的车流声断断续续传来。
薛明真的被黄劲峰三天两头要承诺的事情搞得头大,她第一次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渣女”的错觉。
薛明叹着气,仰着头恳求他:“我求求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身边除了你还有谁?我身边除了你还有别的人吗?”
黄劲峰不再说话,他只是环住薛明,为她挡去丝丝凉意。“走吧,我们回去吧。”他说道。
薛明牵着黄劲峰,她埋头走路,偶尔抬头看看他的脸色。黄劲峰感受到了,但他假装不知道。
每次都是这样的,总拿这幅可怜样子叫他心软。他今天一定要冷着脸,直到让她把他哄满意为止。
薛明并不知道黄劲峰的心思,她只知道他好像真的很难过。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说:“是我说错话了,你没有爱上其他人,我也没有爱上其他人。”
黄劲峰脚步没停,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又短又硬的单音:“嗯。”表示知道了。
但他心里却在呐喊——我要的是这个陈述句?平时他都是怎么惯的薛明啊,老天爷,这是认错还是火上浇油啊?
她竟然还追着他问:“你还生气吗?”
黄劲峰礼貌地让薛明猜测:“晚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