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豹,兽人。
狼山响起几声狼嚎,兽人们爬起来,还没清醒,就绷着身子跑了出去。
狼岩看着河里慢慢飘着的黑豹兽人,安排兽人打捞,并让狼乔带着狩猎三队,立马开始沿着河的上游探察过去。
有一个就可能有两个,兴许还有已经踏入他们领地的更多的兽人。
黑豹被捞了起来。
狼游举着火把,凑近兽人的脸。他探了下兽人鼻息,皱眉,“死的?”
林楸凑近,被狼岩拉住。
他看向面色沉凝的狼岩,反握住他的手,“我看看。”
狼岩放手,自己站到林楸身边。
他看着林楸手心贴在兽人胸口,紧接着,立马捏开兽人嘴巴,检查口鼻。
然后双手交叠,重重按在他心口。
林楸冷静道:“我按三十下,来个兽人捏开他嘴巴对着吹气。”
兽人一听,黑豹兽人身边顿时空了。
林楸:“王。”
狼岩皱眉,道:“随意点餐十次。”
狼莫立马冲出来,捏住兽人鼻子,听着林楸一声令下,立马开始吹。
兽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楸还要对着一个死了的兽人这样。
“吹。”
“呼!”
“吹。”
“噗!”
“不要吐口水!”
林楸额头凝聚起汗珠,手已经有些脱力。狼岩看着他的手法,蹲在身旁,“楸,我来。”
林楸快速讲了几个要点,坐在一旁让开,手摊在身侧轻颤着。
狼岩一比一复制林楸的手法,继续按压。
时间越久,兽人们越不明白。兽人胸口被按下去,骨头都好像快压断了,这到底在干什么……
狼莫吹得脸都红了,呆呆看着狼岩。
“王……要不算了。”
“咳!咳咳……”
“活?活了!”
黑色豹子吐了水,眼睛睁开看了一圈,又晕了过去。
林楸抓着狼岩的手,看着黑豹缓缓起伏的胸口,确认已经恢复了。
他顶着兽人们惊叹的目光,道:“王,送去祭司那里看看?”
狼岩亲身体会到就那么一直按压,掌心的心跳恢复,他回过神,道:“石,莫,你两个送过去,看住了。”
“是!”狼石道。
狼莫呸呸两声,跑河边灌了两口水,然后再回来搬运黑豹。
这豹兽人看着还没成年,跟小狼差不多大。黑豹毛浅,瘦得夸张,皮毛像直接贴在骨头上的。
也没多重,狼石拎着黑豹后颈就能带走。
但拖着不好,狼莫又拽住黑豹的两条后腿儿,跟拎咩咩兽一样拎到祭司那边去。
老兽人听到动静,也不知站在洞口外的平台上看了多久。看到黑豹,目光从他肚腹一扫,道:“弄点鱼汤来。”
狼莫站得笔直,一脸渴望地看着狼石,又忍不住呸呸两下。
狼石:“你去。”
狼莫擦了下嘴巴,跑下山。
狼岩等着狼乔回来,目光落在一旁给兽人们讲解落水急救的方法。顺带的,还教了什么被噎住的处理方法。
兽人们听着听着,莫名地听着林楸的安排,开始拉着同伴试。
眼里狂热褪去,转而晕晕乎乎地试图理解林楸教的那些方法。
楸怎么懂得这么多?
难道真的不是沟通了兽神吗?
白日里晒,兽人们捕猎的频率降低。兽人们手上那些闲散事都是狼岩为了消耗他们精力安排的,这会儿不睡,也耽搁不了什么。
等到狼乔回来,确认了黑豹是被大河冲过来的,部落当中没有其他兽人留下的痕迹,狼岩才发话,让兽人解除警戒,各自休息。
洞内凉快些,但兽人们睡不着。
大河都从他们狼山门口流过十几年了,也就这一次看到河里有兽人冲过来。
黑豹兽人没醒,狼石跟狼莫搬去给祭司看了,然后转移到另外单独的山洞里,两个兽人就坐在洞口看守。
林楸也睡不着,黑豹是他见到的除了狼兽人外,第四个兽人种族。
见狼岩也没睡,他在草窝里翻个身,侧对着狼岩。
手指越过草窝中间,在狼岩草窝边缘挠了挠。
“王。”
“嗯。”狼岩看着他越过来的手指,纤细白皙,看着很脆弱。
“咱们附近有黑豹部落吗?”
“没有。”
“黑豹兽人呢?”
“没见过。”
狼岩道:“中央大陆有几个黑豹部落,但是离这边很远……快睡觉,想知道什么,明天问一问那个黑豹。”
林楸翻身平躺,望着什么也看不见的洞顶,慢慢闭上眼睛。
“王,我们对上黑豹兽人,打得过吗?”
“嗯。”
狼王坦然且自信,狼族战力即便放在以前的中央大陆,也是顶尖。何况现在这个环境,少有兽人能吃饱的,他们胜算只会更大。
林楸咕哝两声,狼岩只听出意味不明的几个语调,亚兽人呼吸就平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