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外出干活的兽人赶着早,黎明那会儿就出发了。
部落里多了个外来的兽人,还是个没成年的,对兽人们的影响不大。大伙儿该采蘑菇的采蘑菇,该喂红鸟的喂红鸟……
林楸今日休息一天,不用去祭司那边。
趁着这会儿的大太阳,他先把果干儿端出去晒。
狼岩在旁边帮忙,远远看着狼莫从西边跑来,边喊:“王,他醒了。”
黑豹兽人来历不明,不知好坏,所以兽人把他安排在西边山洞。就是曾经关过林楸,后来又被用来放泥胚的地方。
狼莫小队许久没烧陶,山洞除了几个架子,空荡荡的。
为了安置黑豹兽人,狼莫跟狼石还临时抓了几把草进去,给兽人当窝。
狼岩跟林楸赶到洞口,黑豹兽人已经能坐起来了。
他防备地蜷缩在角落,后背抵着洞璧,一双圆瞳半压下来,浑身犹如竖起尖刺,很凶。
狼岩看着黑豹的眼睛,两边似对峙,洞里传出一声极其响亮的肚子叫。
林楸:“莫,食物。”
狼莫哼了声,“咱们救了他,他还这个样,还给食物。”
嘴上说着,还是往狼山跑了。
看狼岩不说话,林楸手落在后头,轻轻点了下他的手。狼岩下意识握住,声音平稳道:“这里是东部大陆,狼部落。”
黑豹龇牙,两个圆圆的耳朵往后撇。
林楸一把反握住狼岩的手,将他往后拉,自己站在他身前。
“我们没有恶意,你是我们从河里救上来的,想要离开,我们可以送你走。”
趁着黑豹兽人还没接触到狼山的一切,送走了一了百了。
黑豹兽人慢慢看着林楸,在狼岩快要变脸时,垂下头。
“我没有部落。”
“你叫什么?”
“豹休。”
狼莫很快将食物送来,只放在洞口边。他想站在洞口一起看,被林楸赶到外面去蹲着。
林楸看得出黑豹兽人防备很深,道:“你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说其他。”
兽人走了,外面依旧是原来的两个守着。
豹休看了眼洞口放着的食物,忍着饥饿,慢慢靠近。
“看出什么来没有?”林楸问。
狼岩:“没有。”
林楸:“我还当你无所不能。那他怎么办?”
不是林楸心狠,兽神大陆并没法律秩序的约束,谁知道一时同情留下的兽人会不会引狼入室。
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狼岩:“等着吧。”
回到棚子底下,外出回来的兽人们浑身热气腾腾,倒在连廊上。
林楸正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去山洞,看到矮墙上晒着的那些明显少了些的果干,目光一顿。
还真当他们不乐意吃,这不是吃得挺开心。
“王,你们去看那个黑豹兽人了?”
狼岩:“嗯。”
“他从哪儿来的?怎么会掉进河里?”
狼岩:“你自己问去。”
兽人一噎,手往矮墙是摸了摸,又抓上一点果干塞嘴里。没等狼安抄起木棍揍来,慌忙爬起来,滚回山洞里去。
“吃吃吃!还没晒好,吃都吃完了!”
雪季果子稀罕,狼安觉得林楸这个晒果干好,后头自个儿又带着兽人切了不少。
还等着晒好了留在雪季解解馋,结果这些馋嘴的,还没晒好就给他吃完了!
狼安气得不行。
林楸:“下次我晒高一点,保管他们摸不到。”
“甭管他们,吃了多少到时候得给我补回来。”狼安说着,跟林楸道,“麻草他们又割回来了,到时候在织些布出来,楸看看要做什么?”
林楸:“给兽人多备一条换洗的?”
狼安:“备什么备!有一条就够了。”
嘴上冲着洞口凶着,但没见得面上多生气。
“楸,我这煮着草药水呢。待会儿你再跟狼果给幼崽泡一泡,我还要去纺线。”
林楸应下,狼安就又去山洞了。
林楸把幼崽泡澡的盆端去洗,随后加水,看着狼岩在这儿,刚想叫他搭把手,狼岩径直抱着盆走进山洞。
林楸跟在他后头,冲着山洞里道:“果,幼崽抱出来泡澡。”
林楸话落,不用狼果抱,幼崽就争先恐后向他跑来。
草药水里下丸子似的,一个个幼崽被拎着后颈,蜷缩着四肢的往里放。
“不痒痒了。”幼崽小小声道。
会说话的幼崽多了,开口的是只小灰狼,像狗崽子似的,一窝里就他长得最结实。
狼果:“哪有幼崽不想洗澡的,臭。”
“香香。”幼崽辩驳。
狼雪不在,现在已经跟在祭司身边,像狼冰小时候那样,一点一点开始学祭司的事。
现在一盆幼崽里,就这个小灰狼最大,名唤狼生,是狼贝的第三个幼崽。
前头两个都在狼金队伍里,是双胞胎。
“香香也要洗。”
幼崽泡着草药水,不喜欢这么浓烈的味道。
“阿嚏!”
幼崽稚嫩的打喷嚏声时不时响起,一个个不乐意泡,小爪子着陶边缘想往外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