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火爪子抓了抓边上的石头,若有所思。
要是黑羽兽人跟他们练一练,还能训练兽人,积攒经验。以后真遇到羽族,说不定有用。
不过这个暂且还不行,两边部落来往不算深,互相没有多少信任。
没一会儿,羽山又下来了。
他直接道:“我们要一张渔网,陶锅跟陶罐都要。”
羽族兽人捕鱼有优势,何况他们这边的大河跟狼部落那条大河就是一条,鱼同样不少。
狼火:“行,那需要你们十个兽人给我们干活六个月。”
羽山:“二十个兽人。”
狼火:“那就三个月。”
羽山知道狼部落不会允许太多兽人进入他们部落,二十个是极限。他道:“可以。”
狼火示意兽人们把东西放下,黑羽兽人也上前来搬。
狼火道:“我们祭司说就这两天会下大雨,雨季来临,这段时间暂且先不用你们过来,雨季结束后再来。”
羽山也料到了,“可以。”
第二次部落间的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狼火招呼兽人要走,羽山忙道:“火!小兽人可不可以算一个?”
狼火:“多小?”
“就羽涯他们。”
那个偷盐的小兽人……
狼火:“行啊,但干活得跟成年兽人一样。”
“谢谢。”羽山郑重道。
狼火哼了声,谁叫他们部落的食物好吃呢?吸引兽人是很正常的事。
东西交给黑羽兽人之后,狼火不着急回去。西边的林子他们来得少,猎物不好找,但山药到处牵藤。
兽人们边走边挖,也不空手回去。
*
伴随着一阵巨大雷响,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天地倒转,一片昏沉。
雨季开始了。
棚子加固过,但风雨太大,矮墙挡不住被风吹来的雨,不一会儿,棚子里也湿了。
狼果赶紧将幼崽收回去。
散落在狼山的兽人快速往山洞飞奔。
林楸正跟狼安他们采挖香草,雨几乎说下就下,还下得极大。仿佛一盆水兜头泼来,雨点子砸在脸上生疼,几下就看不清了。
林楸擦了把脸,接着又是一脸的水。
雨声急而喧嚣,兽人们吼着说话。
地里,狼安也浑身滴水,端着藤筐,大声道:“楸!先回去吧!没剩什么了。”
林楸:“走!”
风吹得兽人们佝偻着往山洞移动,林楸眼前整个雾蒙蒙的,眼睛被水打得几乎睁不开。
那风吹过林间,黑沉的森林里鬼哭狼嚎。
好不容易到了山洞口,狼岩站在洞口边,抓住林楸往上拉。
大山洞的洞口有个斜坡,这雨一浇,再被兽人们踩来踩去,脚滑。看那直溜溜而下的脚印,就知道多少兽人摔过。
林楸顺着狼岩力道,一下钻入洞中。
打在头上的雨散去,林楸人还有点懵。他揉了揉耳朵,手上的水沿着手肘成串儿往下掉。
身上兽皮紧紧贴着,头发也贴在脸上,坠坠的。
“这雨真大。”
狼岩看他狼狈样,将兽皮搭在他脑袋上,“擦一擦,去火边烤。”
林楸脖子被压得一沉,拽住兽皮,乖乖往山洞里面走。
暴雨像一层罩子罩住了整个狼山,外面吵闹,震得人耳朵里嗡嗡响。但山洞里却显得格外安静。
洞中火堆燃烧着,火小,没往里添多少柴。
这个季节,坐在火堆边都已经热了。
洞口,兽人们挖回来的香草暂且就这么放着,藤筐底下还在流水,得晾一晾。
狼安几个甩了甩脑袋,头发半干,不耐坐在火堆边烤。
狼安道:“王,这场雨要下多久?”
连廊里,被风吹进来的雨水都汇聚成水流,正往出口淌。远处雨幕直接被吹得横着跑,这个天气,外面根本做不了什么。
狼岩:“祭司说,头一场雨至少要下三天。”
三天。
兽人们一天不捕猎都得不到吃,也幸亏提前晒了不少鱼干菜干。
狼岩:“以后中午吃简单点,垫个肚子就行了。”
狼部落也不是什么富裕的部落,雨季不好捕猎,又不会做太多消耗体力的事情,其实一天两顿都可以。
狼岩这想法只在心中一闪而过。
兽人们身体还是需要补一补,等到了冬季,才是难熬的时候。
狼安:“昨天还剩下半只尖角兽,混着野菜煮了。”
狼岩:“多加点水。”
狼安笑道:“好。”
亚兽人们回狼窝里,先把身上湿透的兽皮换了。休息一会儿,才出来准备午饭。
林楸看着兽人们松散开来披在身上的头发,刚刚一起淋了雨,他们那个看着都半干了。
林楸尝试着跟他们学,脑袋一甩,脖子嘎巴一声。
林楸轻嘶一声,默默捂住后颈。
狼果身上趴着幼崽,黑葡萄似的眼睛都认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