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果在笑,幼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甩个毛都能甩到脖子,还专门走出来一个,“嗷”了一声。
林楸看去,幼崽四肢微曲,从耳朵甩到尾巴。
末了,再奶声奶气一“嗷”,看着林楸。
狼果捂嘴,“哈哈哈哈”笑得更大声。
林楸:“谢谢,不用教。”
他试过了,这个方法不适合他。刚刚纯属脑子抽了一下。
林楸捏着颈侧,轻轻歪着头缓了缓,还好,没扭到筋。
急雨下了半个小时就缓下来了,但雨势依旧不小。兽人们拿着树枝做的扫帚,将棚子底下积攒的雨水往外扫。
灶台上,几口锅里肉汤滚沸,六口锅,一口锅放着早上烧的开水,另外五口都煮着肉汤。
肉不多,狼安又往里面放了些野菜。
这些分下去,兽人们基本上睡个午觉起来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雨还在下,兽人们都窝在山洞,无处可去。
见林楸用木梳梳着头,也赶紧从草窝边把木梳掏出来,互相跟同伴一起梳毛。
林楸对面,幼崽趴在狼果身上慢慢睡熟。
林楸还没在白天的时候看到兽人们全窝在山洞里,他道:“雨季大家一般都做什么?”
狼果:“捕猎,睡觉。”
林楸:“那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狼果摸了摸身上烤得有些热的幼崽,将他们往身后放,摆成一排,从大到小。
每个幼崽灰灰胖胖的,短腿短尾巴,少有几个是粉爪爪。
他挡在幼崽前面,道:“这才开始,后面会越来越热。大家会改成晚上出去捕猎,一天之内很少能回来。”
天气太热,兽人保持兽形在阳光下奔跑,跟捂着兽皮大衣蹲在火边烤没什么区别。
兽人不能像之前那样一口气跑半天,捕猎的时间会更长。
林楸:“那猎物群还是原来那些?”
“会多一种。”
“这个时候,越往南走越热,兽人们会往北捕猎。草原深处有一种咩咩兽,皮毛雪白,会从雪山脚下迁移到草原繁殖。”
“从狼山过去要跑一两天,很远很远,也只有雨季兽人们才会去那边捕猎。”
以往过去,实在是其他方向猎物被抓得差不多了,不得已。
今年的话,本来北边雨水少一点,稍稍没那么热。现在就算兽人们一天之内回不来,部落也有鱼作为补充,大家应该很乐意去那边。
林楸还想多问,外面吆喝:“嗷呜——”
吃饭啦!!!
山洞里遍草窝躺的兽人噌地一下站起来,高高竖起耳朵,蜂拥而出。
就一个眨眼,兽人已经跑得干干净净。
再回头,狼果抱着陶罐也急匆匆往外跑。
“楸!看着点幼崽!”
林楸:“……好。”
幼崽醒了,小一些的翻个身,四肢在空中刨,小王八一样起不来。大一点的幼崽已经爬起来冲着洞口去。
林楸挡在他们跟前。
“别急,果马上回来。”
狼雪闷头冲着,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张开爪子冲过去。
结结实实叫林楸抱住,一抬头,见他目光惊奇。
狼雪急道:“楸!肉汤!”
林楸将五头身的幼崽抱起来,“你变成人形了!”
“嗷?”
狼雪看向自己搭在林楸肩膀上的爪子,手背几个肉窝窝,手指粗粗短短,一点不好看。
只一下,林楸怀里一松,落下个胖墩墩的小白狼。
吓得他忙用两手护着,差点给摔了。
他拦住其他幼崽,摸了摸愣住的狼雪的爪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狼雪摇摇头,有些急,“楸!喝汤!抢没了。”
林楸:“不会。”
他抱着幼崽找兽人,见狼果进来,立即道:“果,雪刚刚变人了。”
狼果一顿,他小心避开幼崽,声音止不住高兴,“真的?我还当你这辈子变不了了!快,先吃,我去跟祭司说。”
狼果将幼崽的碗一字排开放在大叶片上,一碗两勺汤,肉块小,正适合幼崽磨牙。
“楸,王给你打了食物,你快去吃。”
林楸:“雪变了一下就变回去了,没事吧?”
“没事,第一次,控制不了正常。”
林楸看着地上闷头吃汤的幼崽,指腹划过幼崽脑袋,唇角扬起一抹笑来。
“果,等会儿去祭司那里叫我一声。”
“嗯,好!”狼果笑得灿烂,林楸对幼崽的态度很得狼果喜欢。
外面湿润,兽人们也不计较,端着碗站着就吃。
狼岩将两个碗放在矮墙上,上面盖着大叶片,雨浇不进来。
林楸脚步轻盈,看狼岩等着,不免有加快了步子。
“王,雪刚刚变人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不自觉地翘起,眸色光明,真心实意的替幼崽高兴。
地面是泥土夯的,沾了水湿滑,狼岩伸手过去。
看林楸抓过来,笑盈盈的,狼岩语调微轻,道:“早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