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楸,今晚吃红鸟吗?”
狼莫小队的兽人们今天什么活儿都没干,他们在狼山躺了一整天,早上吃过早饭睡到午间,再吃一顿,接着睡。
这会儿天黑了,才精神抖擞地四处溜达。
看到林楸背篓里的红鸟,一下走不动道,抓着红鸟翅膀要帮忙杀掉。
林楸:“不吃,我用来养的。”
狼莫:“养?”
林楸点头。
狼莫看了眼背篓里瑟缩的红鸟,收回爪子,“三个怎么够,我帮你抓。”
林楸:“先看看能不能养活,还有些幼崽,够了。”
狼莫瞥见那红鸟翅膀底下的小爪子,嘴角咧开,馋得奸笑。
他屁颠屁颠跟在后头,时不时往背篓里瞅一下。
肯定是狼西想吃蛋,楸才养的红鸟。
但是这么几只怎么够呢,他明天带兽人再去林子里找一找。
晚上吃鱼,烤鱼。
有了渔网,加上鱼笼一起,兽人们想吃鱼都不用攒。
惦记着前头吃的那陶锅烤鱼,采集队专指着那能增香的植物找,好不容易凑得差不多,立马就要吃第二次。
狼山前的烤鱼味道浓烈,叫窝在山洞的老祭司都杵着拐下来。
绕着篝火四周,一圈一圈如地鼠打的坑,上面放了小陶锅。兽人们吃得头也不抬,呼呼啦啦的声音交错,骨头都得嚼碎了尝尝味儿。
吃得出了一身汗,林楸喟叹,坐在篝火边发呆。
狼莫坐在他旁侧,脑袋上叠着狼西的脑袋。
“楸,红鸟放哪儿养啊?”狼莫问。
林楸吃饱了犯困,过会儿才懒懒塌腰,不想一下靠到了身后的黑狼身上。
狼岩身体横在他后头,身形高大,毛毛厚实,靠上去跟狼皮座椅似的。
林楸只犹豫了一秒,就彻底放松。
黑狼扬了下尾巴,不经意扫过林楸的手腕。
林楸顺手抓住,狼尾一僵。
黑狼淋了一下午的雨,有些潮,林楸捏着尾巴往火堆前凑,狼尾巴倏地从手中滑走。
“放山洞?”狼西懒声道。
狼莫:“红鸟喜欢林子。”
“就放林子。”
林楸收回手,见指腹捻着的一撮毛,默默地捻成个小团。
狼岩闭眼,将尾巴往肚皮下收了收。
狼莫:“放林子要跑。”
林楸:“那就圈一块地出来,砍些木棍做栅栏,中间搭个棚子。”
狼莫点头,狼西脑袋往下滑。
两个脑袋交错,眼睛对着眼睛。
狼西:“我觉得好。”
狼莫:“那就干!”
*
几只红鸟受了惊,林楸先给它们剪了飞羽,单独关在山洞中。
晚上扔些切碎的草进去,用破陶罐装上点水,就不管了。
先让它们单独呆着,免得被吓死。
第二天上午,狼莫几个依旧没有烧陶,而是先把做栅栏跟棚子的材料凑齐。
下午,林楸灌了一脑袋知识,从祭司山洞出来,就开始忙活。
养红鸟的事儿他也跟祭司说了,老祭司盯了他半晌,没说什么,把狼山靠西边的林子划给他折腾。
这边小狼们还没种草药,不用担心之后被红鸟霍霍。
林楸带领狼莫几个,先将木棍削尖,一根一根插入地里。木棍之间缝隙不能太大,免得红鸟钻出去。
狼莫点了两个兽人做这事儿,余下的跟着他搭棚子。
这活儿大伙儿熟,三下五除二把地面清理干净,打桩,夯土,做棚顶。
棚子底部需要悬空,一来防蛇虫,二来防潮。到时候粪直接掉在下面去,铺上一层草木灰,能积攒些粪肥,还能保持棚子里的干净。
花了两天时间,兽人们在狼山西南边林子围出一个百来平的养殖地,棚子三面都做了墙。
等着干燥期间,狼莫带着兽人沿着栅栏一圈种了些荆棘,只留下对狼山开着的口,专门用芦苇编了个门。
而棚子里面,林楸专门编了几个草窝进去,又做了架子,差不多就好了。
红鸟已经在山洞呆了五天,兽人每日扔些剁碎的野菜,或者小鱼小虾。林楸去转移红鸟时,它们都知道张着嘴凑过来乞食。
狼莫:“好像精神不少。”
山洞里到处都是掉落的羽毛,全是两只公的打架打出来的。
带崽的那只则窝在最里侧,小红鸟藏在它翅膀底下,只探出毛绒绒的小脑袋。
林楸:“先抓下去。”
红鸟也有领地意识,两只公的会打架,叫林楸分开关笼子里。
带崽的红鸟攻击性也大,狼莫伸手抓,差点被叨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