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鸟脖子,塞入笼子,小红鸟也一锅端。
红鸟转移下去,先在棚子里关几天,待养熟了,再让它们放出来。
狼莫蹲在笼子边,一边用草叶逗里面的红鸟,待它叨来,一下抓住鸟喙。
“嘿嘿。”
红鸟嘶声叫,难听得很。
狼莫松开手正得意,被叼了个结实。
就那么一下,手背青了。
林楸默默离笼子远一点。
他出去一趟,割了些红鸟吃的草叶扔进去,又放了水,就先不管了。
今天天热,采集队回来得早。
林楸刚从林子出来,刚跑回狼山的狼贝就冲着他招手。
太阳晒人了,林楸迅速越过空地,进了棚子底下。
“楸,你看看这个可不可以收了?”
狼贝带了一捆麻草回来,其余兽人则背着更多的蛮草,往河边去。
林楸盘坐下来,抓了麻草劈开。
麻杆已经变成褐色,顶部不像之前那么嫩,掰着也不断,外皮极好劈开。
林楸:“可以了。”
“你说这个能做衣服?”狼贝撕开那麻皮,对比着蛮草,“蛮草是不是也能行?”
林楸没回答,先问:“雨季很热?”
狼贝想到再过不久就雨季,脸色有些难看,“又闷又热,喘不过气一样。从早到晚身上都是汗,没有干的时候,兽人们采集捕猎都提不起力气。”
而且还要每天喝一碗祭司给的草药糊糊,这对兽人们来说跟噩梦一样。
林楸点头,跟狼贝解释:“我手上的应该是苎麻,这类做出来的衣裳轻薄、透气还吸汗,做雨季的衣服很合适。不会闷,不会捂久了痒……蛮草粗糙更耐磨,做麻绳、渔网之类的更合适,做成衣服,应该有点扎。”
狼贝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林楸嘴巴,心里想,楸怎么懂得这么多?
“雨季就是兽皮捂着的地方经常痒,抹了祭司给的药都管不了多久。”
林楸想到身上生痱子,挠又不敢挠,日子肯定难熬。
他道:“要尽快采收,赶着雨季之前,最好做几匹布出来。”
就算兽人们不做上衣,只做替代兽皮裙的短裤短裙,那舒适感也不是兽皮能比的。
狼贝坐直,身量跟林楸不相上下。
她严肃道:“我们明天就去。”
麻草长得快,陆陆续续可以采收三次,按照兽神大陆的时间划分,那就是雨季前,雨季中,雨季末。
这些收回来,给兽人们一人做两条麻布短裤应该也够。
采收容易,做麻布却麻烦。
这就需要纺车跟织机。
林楸想着纺车跟织机,立马去找了狼石。
狼石跟狼木的小队依旧还在做板车,经过两个多月的锻炼,他们快成部落的专业木工了。
但搓这些天搓轮子搓得他们耐心耗尽,崩溃了又恢复,恢复了又崩溃,这会儿看到林楸过来,隐隐又有种熟悉的恐惧感。
狼木剔着木头不吭声,护卫队二队多半成员也一个个低着头,似非常认真地干活。
狼石扫了眼,招呼林楸。
“楸,又要做什么?”
林楸:“纺车、织机。”
又是没听说过的东西,还两个。
几个兽人当中,慢慢挪出来个灰狼兽人,他抱着木头边刨边在林楸身边蹲坐好,竖着耳朵听着。
林楸:“纺车跟之前咱用过的纺锤一样的作用,方便把麻草纺成线,但能快很多。织机可以把麻草编成一整块布,只有做出来麻布,才可以像兽皮那样裁剪做衣服。”
灰狼兽人听着,不停点头,又往林楸身边挪了挪。
狼木跟其他兽人手上刨木头则心肝一颤,那细细的东西做成一大块,想想就知道又是个大工程!
“要怎么做?”
林楸侧头,是个不怎么熟悉的兽人。
灰狼兽人当即道:“我叫狼起。”
他似有些急,手飞快在木头上刨了两下,等着林楸继续讲。
总算有一个兽人看着对木工活感兴趣,林楸立即去灶边抽了几根烧过的木棍,又找了几块石板来。
“我们原先用纺锤靠手指捻动锤杆提供动力,做出来的纱线粗细不均匀,不适合用来织布。纺车则不一样。”
“拿手摇纺车来说,它通过手柄控制,能均衡稳定的捻出合适的纱线,纺车由锭子、绳轮和手柄组成……”
林楸尽量掰细了跟兽人讲解,这种常出现在书本跟博物馆里的机械装置,原理其实很简单,难就难在兽人们不是专业的木工,也没有合适的工具,什么都是第一次。
林楸说的手摇纺车,还没提脚踏式纺车,说完转头,狼木几个兽人眼睛里像飘着蚊香圈,一个个双目呆滞。
再看狼起,兽人思索着,点一下头。
林楸有些不确定,“懂了吗?”
狼石似懂非懂,狼木几个像憨瓜一样摇头,唯独狼起,轻轻点头。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