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宸的声音有些哑，“你也是我的了。合法的，永远的。”

陆屿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嗯，合法的，永远的。”

他们在彼此的怀抱中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交织，心跳相贴。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在这光中，他们相拥而眠，在爱和期待中，沉入婚礼前最后的梦境。

周六的清晨，阳光出奇地好。

教堂坐落在城郊的山坡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来。陈教授来了，李铭总监来了，陆屿的父母来了，江宸的父母也来了。张子航作为伴郎，忙前忙后，紧张得比自己结婚还夸张。

“陆屿，你紧张吗？”化妆间里，张子航第N次问。

“还好。”陆屿对着镜子整理领结，动作从容。他今天穿着白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更加挺拔。镜子里的他眉眼干净，眼神清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是真的不紧张。因为知道要娶的人是谁，知道未来要和谁共度，所有的未知都变成了期待，所有的忐忑都化为了笃定。

另一间化妆间里，江宸也准备好了。他穿着深蓝色的礼服，没打领带，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显得随性而优雅。江母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整理衣领，眼中闪着泪光。

“妈，别哭。”江宸转身，轻轻拥抱母亲。

“妈是高兴。”江母抹了抹眼睛，“小宸，你一定要幸福。小陆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过。”

“嗯，我们会的。”江宸点头，声音坚定。

十一点，婚礼准时开始。管风琴奏响《婚礼进行曲》，宾客起立。教堂的门缓缓打开，阳光涌进来，在地毯上切出明亮的光带。光中，陆屿和江宸并肩走进来，没有谁送谁，没有谁等谁，他们从一开始就并肩，也将一直并肩走下去。

红毯很长，他们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两侧的宾客，看到父母含泪的笑脸，看到朋友祝福的眼神，看到陈教授欣慰的目光。然后，他们的目光交汇，眼中只有彼此，只有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合法伴侣的人。

走到神父面前，站定。神父微笑看着他们，开始念诵誓词。

“陆屿，你是否愿意与江宸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陆屿转头，看着江宸。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的眉眼温柔，眼神清澈，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爱和期待。这一刻，陆屿的心脏被填得满满的，满得要溢出来。

“我愿意。”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在安静的教堂里回荡。

“江宸，你是否愿意与陆屿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江宸也转头，看着陆屿。这个比他年轻十岁的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坚定，背脊挺直，像一棵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树。他曾是那个需要引导的少年，如今已是能与他并肩的爱人。这个认知让江宸心中涌起强烈的情感，眼眶发热。

“我愿意。”他说，声音有些哽咽，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交换戒指的环节，两人都为对方准备了惊喜。陆屿拿出的是一对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他们游戏角色的名字“孤舟&沉舟”，和初遇的日期。江宸拿出的也是一对铂金素圈，内侧刻的却是“从深渊到星空”，和今天的日期。

“你...”陆屿惊讶。

“想到一块去了。”江宸微笑，眼中闪着泪光。

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在亲友的掌声和祝福中，在神父的宣布中，成为了合法伴侣。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拥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誓言的重，也带着爱意的深。

午宴简单而温馨。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冗长的讲话，只是亲友相聚，美食佳肴，欢声笑语。陆屿和江宸挨桌敬酒，接受祝福，脸上的笑容从未褪去。

“一定要幸福啊！”张子航喝多了，抱着陆屿不撒手。

“放心，一定。”陆屿拍拍他的背，眼中是温暖的笑意。

“小陆，好好对小宸。”江父走过来，拍拍陆屿的肩，语气郑重。

“我会的，爸。”陆屿改口改得很自然。

江父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欣慰的光，用力点了点头。

午宴结束，宾客散去。陆屿和江宸回到新房——不是原来那套公寓，而是他们一起挑选、一起布置的别墅。有花园，有书房，有游戏室，有能看到星空的大阳台。

“累吗？”进门后，陆屿问。

“有点，但很幸福。”江宸脱下外套，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陆屿，眼中是温柔的笑意。

陆屿走过去，将他拉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紧，很用力，带着终于成为合法伴侣的激动，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江宸。”陆屿低声唤道。

“嗯？”

“现在，你是我合法的爱人了。”

“你也是。”江宸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合法的，永远的。”

他们在玄关拥吻，温柔而缠绵。然后陆屿弯腰，一手抄过江宸的膝弯，一手环住他的后背，将他稳稳抱了起来。

“陆屿...”江宸低声抗议，但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陆屿的脖子。

“新婚之夜，我抱我的爱人进新房，有问题吗？”陆屿低头看他，眼中闪着温柔而狡黠的光。

江宸的脸红了，但没再抗议，只是将脸埋进陆宇肩头。陆屿抱着他走上楼梯，走向卧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卧室的布置很简洁，但处处透着用心。床头的墙上挂着他们在圣巴巴拉买的那幅画，旁边是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照片。窗户开着，春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玫瑰的香气。

陆屿将江宸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吻住了他。这个吻很深，很缠绵，带着白天的激动，也带着夜晚的温柔。衣物一件件褪去，肌肤相贴时，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江宸...”陆屿在情动时低声唤他的名字，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我在。”江宸回应，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但眼神清明而深情，“陆屿，我一直都在。现在，以后，永远都在。”

那一刻，陆屿的心脏被填得满满的。他低头，吻去江宸眼角的湿润，动作变得更加温柔，也更加深入。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是成为合法伴侣后的第一次亲密，每一个触碰，每一个亲吻，都带着誓言的重，也带着爱意的深。

结束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影。陆屿从背后抱着江宸，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江宸的皮肤上还有未干的汗，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晚上还要上线。”江宸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

“嗯，游戏里的婚礼。”陆屿吻了吻他的后颈，“让全服的人都来见证。”

“他们会很兴奋。”

“让他们兴奋。”陆屿笑了，收紧手臂，“今天，我们值得所有的祝福。”

他们在午后的阳光中相拥而眠，在成为合法伴侣的第一天，在爱和幸福的包围中，沉入安稳的睡眠。窗外的风很温柔，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而他们，拥有彼此，拥有此刻，也拥有共同的未来。

而那个未来，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

晚上八点，陆屿和江宸准时登录《幻世》。

服务器已经爆满。主城人山人海，玩家们挤得水泄不通，公屏上的祝福刷得飞快。系统提前发了公告，今晚八点半，舟神婚礼将在主城广场举行，全服玩家可免费领取喜糖和烟花。

“这也太夸张了...”陆屿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玩家角色，有些哭笑不得。

“大家高兴嘛。”江宸微笑，操作沉舟走到孤舟身边，“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两人传送到主城广场。他们一出现，公屏瞬间炸了：

“舟神来了！！！”

“新婚快乐！！！”

“要幸福啊！！！”

“喜糖喜糖！”

陆屿和江宸相视一笑，然后在公屏打字：

【附近】孤舟：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附近】沉舟：谢谢所有人的祝福。

系统适时放出烟花。绚烂的光效在空中炸开，映亮了整个夜空。玩家们自发地放出自己准备的烟花，一时间，屏幕上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八点半，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游戏里的NPC牧师出现，站在广场中央的礼台上。孤舟和沉舟并肩走过去，在牧师面前站定。

虽然只是游戏，虽然只是虚拟角色，但当牧师念出誓词时，陆屿和江宸还是在电脑前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

“孤舟，你是否愿意与沉舟结为伴侣，无论副本难易，无论装备好坏，都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陆屿在键盘上打字，手指有些抖：“我愿意。”

“沉舟，你是否愿意与孤舟结为伴侣，无论副本难易，无论装备好坏，都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江宸也打字，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我愿意。”

“那么，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

系统提示在所有玩家的屏幕上弹出：

【系统】恭贺玩家【孤舟】与【沉舟】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特此全服庆贺，所有在线玩家可领取【舟神喜糖】×99，【永恒烟花】×99！

公屏再次被祝福刷爆。玩家们放出领到的烟花，整个服务器都被绚烂的光效淹没。孤舟和沉舟在烟花中相拥，然后，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检测到伴侣【孤舟&沉舟】已携手1314天，解锁终极成就：【从深渊到星空，从并肩到共生】。

这条提示让陆屿和江宸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游戏系统还记得，还专门在今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送上了这份特殊的祝福。

“1314天...”江宸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从我们在深渊回廊第一次组队，到今天。”陆屿握住他的手，在现实里，在书房中，在并排的电脑前，“从深渊，到星空。从并肩，到共生。”

他们在游戏里打字，在公屏上，在所有玩家的见证下：

【附近】孤舟：1314天，从深渊到星空。谢谢你，陪我走过。

【附近】沉舟：从并肩，到共生。也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玩家们的祝福更热烈了。烟花放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服务器快要卡崩，才渐渐平息。婚礼结束后，陆屿和江宸没有立刻下线，而是操纵角色，传送到深渊回廊的入口。

这里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玩家。他们走到当年第一次并肩站立的位置，停下。游戏里的月光透过石缝漏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和现实中教堂的阳光不同，和婚礼烟花的绚烂不同，这里的光安静，幽深，却承载着他们最初的记忆。

“有时候觉得，像一场梦。”陆屿突然说，在现实里，在书房中，声音很轻。

江宸转头看他。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三年过去，陆屿的眉眼更加沉稳，眼神更加深邃，但看他的时候，里面盛着的温柔和爱意，从未改变。

“那幸好，”江宸微笑，伸手握住陆屿的手，在现实里，在书房中，在并排的电脑前，“我们是彼此的清醒。”

陆屿心中一震。他转头，看着江宸，看着这个他深爱的人，看着这个刚刚成为他合法伴侣的人，眼中涌起强烈的情绪。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明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嗯，”他点头，握紧江宸的手，十指相扣，“幸好，我们是彼此的清醒。”

他们在书房里安静地坐着，手牵着手，肩并着肩。面前的两台电脑屏幕上，是同样的游戏画面——孤舟和沉舟并肩站在深渊回廊的入口，在虚拟的月光下，在承载着他们所有记忆的地方。

现实与虚幻在这一刻重叠，过去与现在在这一刻交汇。但无论在哪里，无论何时，他们都在彼此身边，从并肩到共生，从初见到白首。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点点。

窗内，他们相拥，在爱和承诺中，在成为合法伴侣的第一天，在拥有彼此、拥有未来的此时此刻，安静地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