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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42. Peace in Thirt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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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十三人的和谐

“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抵消我今日所有事情推后来见你的理由。”

空气中突兀地出现白色的,颓靡的狐毛,轻飘飘像是羽毛一样落下的狐狸,正咕噜咕噜转着它黑漆漆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审视着不安的红色。还有从头顶与行动一同落下的,那熟悉的烦人动静,都不需要抬眼去看,就知道是斯莱特林牌麻烦制造机来了。

哈利下意识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与几乎成精的狐狸的视线用眼帘隔开,试图还给自己的大脑一片清醒。

可没有用。

打了无数遍的腹稿因为对方一直以来出乎意料的话语而全部打乱。

再睁眼,看向长桌对面的白发姑娘,对方的眼睛依旧与自己一样,绿色的,但更为幽深,晦暗,似乎里面藏匿着比自己更年长的灵魂,却时刻撕裂着思维与情绪,试图用极为疯狂的方式弥补年幼的创伤。

“兰卡。”

像是咀嚼一般,将名字在门牙处切碎,在后槽牙研磨,最后艰难地吞咽,落入食管与胃液之中。念完名字之后便愣神,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意识到曾经的称呼早已变得疏离,曾经还能信任的面容此刻已经成为谈判桌上试探的对象。

“嗯哼,你姑奶奶我在,有什么事情快说。我在昨天下午没有把你‘报告’给你的忠实护卫一和忠实护卫二,我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你现在还磨磨蹭蹭说不出个好歹来——”

刻意延长的声调,没有将双脚粗俗地搁置在用餐的长桌上并不是因为对方最后的素质底线,而是因为后背着地的风险让其放弃“抵抗”。对方似乎试图将气氛引向俏皮活络上,但在延长的话语后无人接住话茬,气氛再度诡异地沉默着,寂静到能听到礼堂外,窗框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哈利自然明白自己在昨日下午,趁着赫敏表示自己的作业实在太多需要短暂休息后继续奋战、罗恩则想着去寻巫师棋来分散自己注意力时,从塔楼迅速地溜出去找罗温询问“证据”这种事情有多么莽撞——哈利从未想过自己能跑得如此快,快到刚下格兰芬多的塔楼,就能看到被一位拉文克劳拦住的罗温,连中途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全是熟人。

大脑因为短暂的奔跑而缺氧,哈利短暂地忽略了眼前的景象不适合粗暴介入,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所谓“短暂的单独谈话”,似乎成为罗温当时极度渴望的“脱困钥匙”,几乎毫不犹豫的,没有过多思考的,罗温一口答应下来,并顺势离开了那里。

而那位拉文克劳,明显因为被自己打断而表情不耐,但其惯有的素养还是将情绪掩盖,侧身走上旋转楼梯,踏上回归拉文克劳塔楼的道路。

菲洛尔,菲洛尔·谢维普莱斯,一位与李·乔丹玩得好的拉文克劳——哈利在对方侧身经过自己时终于想起了这个低调的拉文克劳的名字。他或许可以,是的,也许,能从广播员李·乔丹那里,知道更多他们“打探”的,来自罗温·兰卡的秘密。

“不问我就走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不耐的敲击声响起,瞳孔重新聚焦,听着自己喉咙里发出磕磕绊绊的不明音节,桌下努力掐紧虎口的手指,让大脑不断被刺激,清醒,鼓起勇气,用正常的,严肃的,客观的态度去询问,去审判——

阿兹卡班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

“你对布莱克,了解多少?”

“你希望是多少。”

谈判桌上最不利的一幕:对面的被审人员吊儿郎当,一只手支着下巴,在光滑的木制长桌上玩起手指游戏,嘴里还为桌上“翩翩起舞”的手指配乐,边上本该比人类还要闹腾的狐狸生物都比她安静。如果有手铐的“限制”,恐怕还会有更多匪夷所思的玩法等待对方开发。

而将问题抛回给审判的傲罗,是嫌犯惯会耍的手段,简单,粗暴,且有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总是能让年轻的傲罗的心理防线逐渐溃败,最后造成暴力执法的“悲剧”,让嫌犯暂时逃离掌控。

“你只要将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会根据我知道的,我所掌握的进行评判。”

坦诚相见吧,我们互相没什么底牌,早就该这样,你颤抖着声音狐假虎威,我疯疯癫癫陪你做戏,给众生演上一场所有人都满意的戏码。

“哎呀,伟大的救世主波特,你知道的。我——”

“兰卡。”

再度被打断,稚嫩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严肃已经覆盖了所有情绪,眼神里没有更多的波澜,对眼前疯疯癫癫的“罪犯”严阵以待。冷漠,镇静,克制,永远是救世主的美德,永远悬挂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试图用夸张的艺术形式来逃脱“制裁”的“罪犯”停顿了乱舞的四肢,端坐在座位上,攻守之势似乎随着空气的流动而转变,对面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计算好的速度和声响,敲击在罗温的心头。

“从他死的时候开始。”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现如今,最强大的巫师,你认为是谁?邓布利多,对吧。”

“罪犯”终于安分,纵然还有提问的毛病,但毛手毛脚的毛病已经收敛,只是在说话时非得玩弄狐狸那些漫天飞舞的毛来转移注意力。但没关系,故事已经开张,不愁审判者听不下去。

哈利轻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那么你认为,邓布利多能把你炸成血雾吗?”

古怪的问题。

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断章取义的发言,是否要张口,是否要用默不作声的动作回应,还是就这样僵住,等待对方自问自答,让她自己的双脚踩在陷阱上来确认是否存在。

哈利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只是抬了抬眼,示意罗温继续诉说她那卖关子的小癖好。那双平日里亮丽的翠绿色眼睛,似乎也染上了晦暗,还有冬日里的冷酷。

完美的审判官。

“……好,假设邓布利多可以把你炸成血雾,他为什么要给你留下一截拇指?为了证明他把你杀了吗?”

“布莱克的实力并不如邓布利多,小矮星也不见得是我这种实力。”

合理的设定,但对面的“被审问者”似乎因为自己的假设被粗暴推翻而有些不耐烦地抓耳挠腮。

“你够烦的……不过是一个假设。”

不过是一个假设。

但是,如果能杀了对方,能把对方炸成千万份的碎片,为什么单单能留下一个“最大”、“完整”的拇指?要炸就炸得“完美”些——可偏偏留了根拇指。

“……还有,斑斑。似乎自从二年级后,你就不在意它了——你从未问及斑斑,甚至今年学期开始到现在,罗恩展露斑斑的时候,你都没有拿眼去看它。”

哈利的手指伴随着他的语调高低在长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下一下地叩击罗温的心脏。

“况且——兰卡,你在三把扫帚酒吧里说的话,可不像是‘喜欢’老鼠的样子。”

暗戳戳的威胁,同时明晃晃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底牌之一便是“无许可进入霍格莫德”,将两人共同拉到一艘名为“违反校规”的船上,谁也看不惯谁,但谁也不能伤害谁——除非将船只主动掀翻。

“……你了解麦格教授吗,哈利。”

诡异的转移话题,眼神有尴尬的飘忽,仿佛句子烫嘴一样。

“我们在谈的是斑斑——”

“想知道就自己观察麦格教授,言尽于此。”

似乎是刚刚的质疑和威胁让“嫌犯”感到如坐针毡,此刻飞速打断了对方将一切回归到所谓“正轨”的话语,将一切扼制在还能算是可控范围的程度。

抛开斯内普的监视和卡拉·德纳的威胁不谈,现下的日子还算舒心,甚至几乎算是三十几年的人生中最安稳最平缓的。没有任何额外威胁的罗温暂时还没有举报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拿奖的心思。

不能过度压力与刺激“嫌犯”,是审判官最基础的必修课。哈利轻轻咳了咳,假装润润嗓子,表达“审判”结束。

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在因为放假而几乎无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与“久等”的伙伴详细探讨。

该离开了。

默契地一并起身,放弃眼神交流的必要,前后脚离开礼堂,前往各自的征途,走向黑暗,或是走向黎明。

哈利将走向更高的楼层,更明亮的人生,与自己的好友一同探讨人生中面临的大大小小的问题与责任。

罗温则会步入阴森的堡垒,躲藏在那座乌黑的、令人生畏的建筑之中,在黑暗的房间里,那儿的窗户是黑石块上极窄的缝隙,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和其上的破烂的薄毯子,柔弱的身躯将会永远地蜷缩在里面,面临永久的黑暗。

“所以到底学什么。”

德拉科烦闷地说着,看向在不远处用魔杖点来点去的家伙——罗温·兰卡。

德拉科随意地坐在胡乱堆叠的桌椅板凳上,看着依旧忙碌的白发姑娘——德拉科也不明白她到底在忙什么,看起来更像是在寻找什么。已经有些久远的回忆在脑海里飘飘忽忽地浮现,一些不好的可能不可遏制地出现在德拉科的脑海里,心中不断地发出警告。

而这一切,在看到寻找许久的罗温拿在手里端详的物件时,立刻提高声音再度质问,试图打断罗温的“仔细揣摩”。

“我们学什么!罗温!”

罗温的动作突兀地停顿了片刻,手里的物件却没有离开罗温的手心。德拉科几乎是听着自己雷鸣一般的心跳,眼睛死死地瞪着罗温手里的那个物什,几乎听不清罗温说了些什么。

她要销毁,还是加固?她到底会怎么选?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紧张地呕出来了。

罗温手中的,那早就生锈得不成样子的东西,上头似乎还流动着一股像焦油一样的黑色物质,终于在德拉科坚持不懈的瞪眼下,脱离了她的魔爪,被放在了一个显眼的珠宝展示柜里。

德拉科仿佛被火焰燎伤似的,一个劲地跳脚,像是一只暴怒的蟾蜍,似乎在几番心理斗争之下,终于选择完全不顾罗温这号人物,眼里全是珠宝展示柜里头的那个几乎算得上是报废产品的垃圾,甚至,那双平日里精贵无比、除了必要的书写等日常工作外不会触碰任何脏污的手,试图将那古怪东西从莫名其妙跳出来的珠宝展示柜里拿出来掰碎。

罗温拦住了躁动的德拉科,并轻而易举地将物品从德拉科手里夺了过去。

啪的一声,珠宝展示柜的玻璃盖子被罗温再度关上,在空荡荡的有求必应室里轻轻回荡着声响。

德拉科看着阻拦自己的罗温自顾自地拿出魔杖,还有那张一直以来都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说出今日的内容——似乎事情终于进入正轨。

但那简直是德拉科这些年来听过的,最离谱,最荒谬,最白痴的话。

“你需要学会除你武器,德拉科。”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说道。

德拉科没有听出丝毫的戏谑和恶作剧中会有的常见语调——似乎眼前的白发姑娘是认真的。

这就更为荒谬与可笑了。

德拉科烦闷地挠了挠打理精致的头发,原本梳理得当、服服帖帖的头发,此刻像是格兰芬多的波特一样,胡乱地翘着,仿佛在对老天控诉着不公。思考再三,德拉科似乎都想不通,一个一二年级就早已学会的咒语,到底何德何能,出现在大好假期里,成为最令人哀嚎的“假期特训”中?

实在是说不出任何能活跃气氛的话,德拉科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态度,随口吐槽了眼前这简直荒谬的一幕。

“用来杀了你吗?”

罗温似乎没有听出德拉科显而易见的抱怨,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拿着魔杖的那只手,杖尖在距离德拉科胸口一掌距离处停下,翻转,魔杖的握柄处朝向了德拉科·马尔福,而那尖锐的端头,指向了它原本的主人,罗温·兰卡。

“你可以试试。”

魔杖的主人将一切的生机和死亡的投名状摆放在自己面前,只需要轻轻捏住握柄那一段,快速喊出几个恶咒,她就会就此失去生机。而这里,这里将会是最好的藏尸地点——如果那群白痴邓布利多军不会再征用这儿的话。

德拉科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

德拉科并不能确定,罗温是否意有所指,是否在暗示,这儿适合他进行一些“复杂操作”,抑或是在警告,德拉科·马尔福在懦弱的控制下,最简单的威胁和命令下,于有求必应室内,做过的,结果最可悲的“实验”。

德拉科没有移动。

魔杖重新翻转,掌控权收回其主人的手中。

“在这个期间,你有无数个机会将自己的魔杖拿出来,除去我的武器,可你没有。”

罗温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跟随着她手中的魔杖转动着,而她那双苍白的、纤细的手里,那根魔杖仿佛魔术师手里的花牌一般,在各个指缝与指尖流转着。

“不管对方是否有能力反击,我希望你都能确保将其的武器解除。”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从魔杖上移开,手里的动作也做了停歇,魔杖重新变回握持姿势,杖尖对准德拉科的心脏,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德拉科·马尔福。”

“你需要学会除你武器,用反应克制你的懦弱,用意识操控你的情感,用理智压制你的恐惧。”

“当然,如果你能用除你武器杀了我,那简直是世界奇迹,建议去魔法部领取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该开始了。”

看着对面终于正色拿出魔杖的德拉科,罗温微微笑了笑。

敢来威胁我,那你就要好好感受得知真相的后果。

这几乎算得上罗温过得最安稳的圣诞节假期。

才刚起床,罗温就发现自己所处的“单人宿舍”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原本习惯性睡在床脚的小白,被漂亮的圣诞装饰袜子罩着,应该是城堡里与小白相熟的小精灵为小白设计的“圣诞节欢庆服装”;而在小白身子下边,则是一个扁平的包裹,上边的包装纸金灿灿的,但没有那么浮夸绚丽,绝不可能是邓布利多的手笔,也不可能是斯内普那个小气鬼的行为。

那会是谁呢?

罗温狐疑地起床,先将衣柜里两天洗一次防止破洞的校服拿出来穿上,给自己围上从平斯夫人那里得来的毛线球做的斯莱特林颜色围巾,确认自己今天的穿搭算得上暖和后,罗温这才蹑手蹑脚地将还在打瞌睡的小白从包裹上移开,随后撕起了包装纸。

一件墨绿色的毛衣,上边用银色的丝线绣出“L”的字样,毛衣上边还有一封类似于贺卡的信。听着边上打呵欠伸懒腰的小白的叫声,罗温起了小小的恶作剧念头,将毛衣丢到小白脑袋上,看着对方在床上焦急地打转,最后一脚踩在毛衣上,给自己一个大马趴,四只脚虚空索敌疯狂乱踢,罗温手里攥着贺卡笑得差点没有直起腰。

“圣诞快乐,圣诞快乐,哈哈哈哈哈,小白笨狐狸——别咬我别咬我,我错啦——也不许咬衣服!这可是韦斯莱夫人替我织的!”

一人一狐在床上打闹了一番后,罗温搂着小白坐在床上,开始读起贺卡。

//罗温,亲爱的,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最近如何?斯内普教授说你比较怕冷,我便按着你的眼睛颜色做了这件毛衣,希望你喜欢。如果可以,今年暑假要不要一起去魁地奇世界杯?别担心,斯内普教授那边我会跟他说。

韦斯莱夫人//

“果然是韦斯莱夫人。”

不出所料的语气,但还是无法抑制的轻快笑意在胸腔里蔓延,将平日里视作阻碍的心脏用愉悦填满。

小白在罗温阅读贺卡时就丧失专注,开始轻轻抓挠罗温的下巴,时不时叫唤几声,那是小白示意罗温要开饭的声音。罗温熟练地将小白不安分的爪子抓住,在念完贺卡后,将贺卡往床头柜一丢,开心地举起小白,将自己的伙伴迎接地底下唯一的热源与光芒,白色的狐毛上裹了一层太阳般的金红色。

“想不想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说不准我们还能蹭到韦斯莱家的顶级包厢!斯内普说我身体快稳定了,到时候,只要你想,我们就去!哼哼,斯内普,有人治你!哈哈!”

看着手掌之间的狐狸傲娇地翘起尾巴表示同意,尾尖的红色在暖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鲜艳,那是同意的意思。罗温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开心的光芒,那是掺杂了白色的雪和狐狸尾尖的红色的艳丽。这一刻,这段时间与斯内普的争吵都算不上什么了,与菲洛尔之间的交锋也没必要计较了,与卡拉这个蠢货的对峙也可以暂时抛之脑后了,一切都在朝着最晴朗、最温暖、罗温最喜爱的晴天跑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

罗温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丝毫不在意跑调对捂着耳朵的小白带来的伤害,在宿舍里的脚步轻盈地仿佛在跳舞,欢快地将韦斯莱夫人送的毛衣放进衣柜,为小白围上学校统一配发的围巾,拎上学习桌上早就摆好等着与罗温一同“出行”的礼物盒子,几乎是跳着最欢乐的莫里斯舞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毫无礼貌地踹开门走了进去。

【莫里斯舞是一种直接与庆祝、春天和集体狂欢联系在一起的民间舞蹈】

里头的斯内普正在一只手抵在额前,眉头深深皱起,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羽毛笔,使劲在面前的羊皮纸上戳着,看起来正被学生的假期前放飞自我的论文所困,斯内普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罗温几乎是一脚踹开办公室的神经动静。

罗温小心翼翼地捏住小白的嘴,轻轻挪到了斯内普边上,伸长脖子去看,发现是拉文克劳的黑魔法防御课作业,而且还是菲洛尔的,还没读几下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个白痴写的居然是大蒜能熏死僵尸——咳咳,今天可是圣诞节,圣诞节快乐,教授。”

“我以为兰卡小姐至少知道门应该是用她那双能正常使用的手,而不是用她堪比巨怪的飞踢,去砸一扇往里推就能打开的门。”

斯内普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糟烂,但今天的罗温心情极好,尤其今天可是圣诞节!为数不多安稳的圣诞节!没有蛇鼻子老东西,没有要命的怪物的圣诞节!

心情好,罗温懒得和斯内普胡搅蛮缠。

罗温像是献宝一样将小白举起,后者也十分默契地用爪子将那小巧的礼物盒举到斯内普那巨大的鹰钩鼻下,两双眼睛都闪亮亮的,仿佛七岁孩童期待圣诞夜会来的圣诞老人的模样。

罗温瞧着斯内普的大鼻子随着沉重的呼吸翕动了几下,最后发出熟悉的哼声,明显是选择短暂放下近日来的恩怨。罗温看着斯内普在菲洛尔的论文上打了一个大大的“T”后,将菲洛尔的论文单独搁置在桌子前方不远处的论文堆里,随后那些还未得到斯内普“公正”点评的黑魔法防御课论文就被随意地扫到一边——说实话,如果这个时候斯内普告诉罗温,这个就是她的圣诞礼物,罗温觉得自己一定会对着菲洛尔嘲讽整整三天不重样。

斯内普轻轻地捏住礼物盒上的蝴蝶结丝带,表情似乎有些嫌弃,但还是摆在办公桌正中央。随后斯内普微微侧身,从办公桌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几乎可以将小白装进去的礼物,在罗温和小白眼睛放光的情况下,“抓住”两人的视线来回晃悠,罗温甚至能闻到里头浓郁的巧克力和糖果的甜味。

看着两只鼻子都快跟着盒子走的家伙,斯内普心底小小地吐槽了一下。

馋猫。

斯内普的嘴角悄悄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但很迅速地收敛了。

“先说好,拆开后概不负责,并且,你得好好地把药喝了。”

“YES SIR!”

罗温歪歪扭扭地带着小白一起行了一个滑稽的军礼,斯内普将礼物丢在靠近罗温的桌边,罗温将小白放到了桌上,一人一狐就这样开始两眼放光地“蹂躏”礼物包装纸。斯内普微微撇过头去,在罗温看不见的地方努力捂住嘴巴,将恶作剧得逞后的笑意努力吞下,防止提早泄露。

三,二,一。

“斯内普!怎么都是碎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理好表情,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袍子,斯内普假装若无其事地将罗温今日需要饮用的药剂放在自己的左手边,示意边上的罗温“说到做到”,随后便一副目不转睛的模样,认认真真地撕开罗温给自己的礼物盒,但都不需要细听,斯内普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戏谑:“前几天去霍格莫德买的,当时听说有偷糖的老鼠——喝药。”

意味深长的停顿和用以结尾的命令,令罗温感觉自己的耳尖像是被暖炉烤着,气恼的情绪顶在天灵盖上,偏偏还不能发作!

因为那只“偷糖的老鼠”就是她自己!

斯内普余光里偷偷瞥见罗温气急败坏还吃瘪的表情,像是气鼓鼓的河豚一把抓过药剂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不带重复的话——不用问,那张嘴里就说不出什么能赞美他的好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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