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本来自己顶着一众六年级学生古怪且探视的眼神去给她挑圣诞礼物就已经很如坐针毡了，还得在最明显的柜台处站着，耐心等着蜂蜜公爵的老板帮忙包装好，结果就是她自己在霍格莫德里头跟老鼠一样乱窜乱跑！
想起这个，斯内普的眉头再度微微皱了皱。
打报告的那个家伙……希望她们没有真正碰过面才好。
回过神来前就将不该展露的情绪封闭起来，将注意力投向自己手里那小巧的礼物。
一片玻璃。
里头存放着被放大好几百倍的单片雪花，还有一颗小小的满天星。
“……满天星是在韦斯莱家摘的，看着漂亮。”
听着对方明显扯谎的声音，斯内普的眉毛挑了挑，明目张胆地告知自己的不信任，罗温尴尬到想要把头塞进那个满是碎块巧克力和硬糖粉末组成的甜食礼品盒子里。
这下罗温觉得无比尴尬了。
去年的圣诞节因为跟里德尔掐架，在校医室“挂机”了几乎一整个学年，罗温压根没有考虑给斯内普准备圣诞节礼物。而今年，罗温“自愿”住进蜘蛛尾巷，不管跟斯内普关系进展到什么恶劣程度，多多少少都得遵循人类最底层的礼貌代码，给对方准备一个礼物。
但罗温实在是想不通给斯内普什么礼物合适。
酒？一定会被这个死顽固质疑并盯上，就为了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搞来的渠道，或者是不是偷了他的魔药储藏去做增龄剂——这要是真被他发现自己一年级时偷了材料那就完全完蛋！
甜食？算了吧，一年级时就已经送过，那个家伙直到发霉都没有打开过礼物盒子——罗温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的黑银配色包装盒看上去过于阴间导致的后果。
其他贵重的东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罗温宁可被斯内普念叨几千遍掉钱眼里，也不可能花钱去给斯内普买贵重的魔药材料，类似什么龙肝和独角兽的角之类的——她可是每个月要定期用自己的工资给斯内普当房租和粮票！30%！知不知道三个金加隆对一个贫穷学生的含金量！
其实这份礼物有着罗温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私心。
白色的满天星，不是尝试在花瓶里与洁白的百合“喧宾夺主”的粉色满天星，配上晶莹的雪花所能折射出的一丝丝银光，将自己心底最晦涩、最可悲的情感用这种最隐晦的方式停留在斯内普的身边。
看着边上坐立不安眼神乱瞟的罗温，装作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罗温沾着药渍的嘴角，斯内普没再计较，也不再多问——毕竟今天是圣诞节，他也不想就这种小问题跟罗温吵起来。今年除了布莱克这个疯子逃犯外，真的就是这三年里最安稳的圣诞节了，斯内普不想破坏这个还算和谐的气氛。
从办公室那张算不上舒适甚至有些膈人的凳子上起来，大步跨过还在抱怨的罗温身侧，站在门口外面，往里头看向自己阴暗的办公室，那特意点燃的壁炉映照在里头磨蹭不舍将礼物盖子盖回去的甜食控姑娘的脸上，将苍白的脸染上一层橘黄的暖色。
“走吧，去礼堂。”
当哈利和罗恩以及赫敏从礼堂的大门进来时，表情都不约而同的震惊，哈利感觉自己的瞳孔都在震颤，三人下意识互相看向对方，都想确认自己是否眼睛出现了问题。
虽然早就知道今天会是跟教授们还有管理员费尔奇、以及留校的一些学生一起吃饭，但他们三人从未意识到罗温·兰卡也会出现在这张大餐桌上。
说实话，如果罗温没有出现在这张餐桌上，那么改变颇大的费尔奇是比较稀奇的。
他脱掉了平日里穿的那件棕色外套（罗恩悄悄凑到哈利耳边表示“感觉那个外套一股子猫味”），换上了一件燕尾服，看上去有一定年头了，哈利几乎都能闻到那件燕尾服上，飘入空气的霉味。
但再稀奇也没有罗温和斯内普稀奇。
斯内普坐在邓布利多的身侧，正面露不悦地低声教训着罗温，而罗温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嘴不停地开闭着，似乎在“回应”（哈利觉得是在对骂）斯内普的训话。
哈利瞧着，邓布利多那双蓝色的，藏在半月形眼镜后边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互动”，眼睛炯炯有神——哈利几乎没见过邓布利多这么新奇的时候——那模样，仿佛是在看极其有趣生动的歌剧一样。
其余的学生则因为罗温的“抢镜”而有些暗淡：是两位一年级学生，其中一位似乎因为坐在教授边上而十分紧张，两只手都不知道能不能放在餐桌上，总是时不时放上桌，又无措地放到腿上，如此循环着。所幸他边上是好说话的弗立维教授，否则哈利都能想到这个学生下一刻开始捂脸躲避社交的画面了。
“哦！你们好啊！圣诞快乐！”
哈利、罗恩和赫敏磨磨蹭蹭走到桌前时，邓布利多才意识到三人的到来，赶忙迎接，热烈的祝贺声很难让人怀疑邓布利多刚刚是因为注意力在斯内普和罗温身上而没注意到从礼堂进来的三人。
“我们人不多，用学院的餐桌显得有点傻——坐，坐下吧！”
哈利这才注意到，学院的餐桌都再次被移到墙边，就像那晚小天狼星入侵斯莱特林那般。
哈利、罗恩和赫敏互相简单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排坐到了桌子的末端——这不能怪他，哈利想着，如果中间没有两位一年级学生做“缓冲”，他都不能直视罗温的脸了！
尤其是还有听到罗温和斯内普的“私密谈话”的可能性。
刚坐下，邓布利多就拿出一个银色的大爆竹，哈利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饱含着兴高采烈，似乎他就等着这场圣诞午餐的这个环节。
“爆竹！”
哈利瞧着邓布利多将爆竹的尾端递给了斯内普，后者的表情不甚情愿，但还是拉了一下。一声放炮般的巨响，爆竹炸开，随之而来的，是罗温放荡不羁的大笑，还有一顶大大的尖顶女巫帽，上面还顶着一只秃鹫的标本。
“太适合你了，斯内普教授！”
哈利听到罗温几乎要笑岔气的声音，他甚至能看到罗温眼角都笑出眼泪来了。
因为罗温的大笑，哈利和罗恩下意识构想出斯内普戴上这顶帽子的模样，险些没忍住一起大笑，只是匆匆对视一眼，在斯内普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了起来。
斯内普的嘴唇抿得更紧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耐烦——如果可以，哈利想，他估计会直接拿起餐桌上的甜点塞进因为略微缺氧才堪堪结束嘲笑的罗温嘴里，来让对方闭嘴。
斯内普没好气地将帽子推到邓布利多的面前，而银色的爆竹则到了罗温的手里。
嘭！
又是一声巨响，这下冒出来的，是斯内普丝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声，还有罗温看着从爆竹里掉进自己碗里的水母，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样子。
“看来怪人们的品味一如既往的统一。”
哈利想起罗恩收集的巧克力蛙卡片里，有一个叫怪人尤里克的男巫师，他最出名的“时尚单品”是一只活的水母——所以，罗温这算是“中奖”了？
不行，实在想笑。
哈利在底下一把掐住好兄弟罗恩的小臂，后者也同样默契地掐住了他的，两人转头，都看到对方憋笑辛苦的模样。
桌上的邓布利多在维持着秩序——斯内普和罗温两人因为帽子互相嘲讽，几乎要到小冲突的程度。哈利听着罗温说出“秃鹫应该是被你的油脂过多气成标本”的话，而斯内普则是表示“水母应该是感受到你大脑里波涛汹涌的水声才来帮忙”，两人虽然最后在邓布利多的劝阻下才停下争吵，就连余光看到对方，都会鼻子里哼气，将头狠狠地甩向另一边，仿佛这样就能代表他们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短暂“绝交”是有效的。
“呼……痛快地吃吧！”
哈利听到邓布利多悄悄地长出一口气，显然是这两位节日不着调选手导致的，不过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的，似乎完全没有被两人的互怼干扰心情——事实上，桌上的大部分成员对两人平日里的交流和互动已经有一定的免疫。三年了，这点完全无伤大雅的冲突甚至算得上圣诞节津津乐道的一环。
几位教授们开始拿取自己心选的食物，哈利也早就饿了，拿起了一颗烤土豆。
礼堂大门又打开了。
特里劳妮教授。
哈利看着她从大门外进来，就像是踩着轮滑鞋一样滑了过来，就是姿态有点不好评价，还有身上那件满是金属亮片的绿色衣服，哈利想着，如果把特里劳妮教授放在太阳底下，那绝对是一只低空飞行的闪闪亮超大号蜻蜓。
“西比尔，这真是让人喜出望外！”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对着特里劳妮教授说道，似乎试图邀请对方。
哈利又听到特里劳妮教授用着她最虚无缥缈的声音说着所谓的“预言”之类的：“我刚才在看水晶球，校长。”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哈利觉得可能是因为楼上的茶水烫嘴，她自己也喝不下去而导致的干涩：“令我吃惊的是，我看到自己抛下了孤独的便餐，来加入你们的，聚餐。我是说，我怎么能，怎么可以拒绝命运，命运给我的提示呢？我便急忙从我的塔楼上下来——恳请你们原谅，我来迟了……”
“哦，当然，当然，这没什么。”
哈利瞧着邓布利多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似乎对于这位神神叨叨的预言课教授的到来所增添的“热闹”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些高兴。
“我来给你弄一把椅子——”
哈利瞧着邓布利多用魔杖从空中变出了一把看上去就很有圣诞氛围的椅子，它在空中旋转了几秒钟，便噗地一下落在麦格和斯普劳特两位教授的中间。
似乎是对一贯不喜欢自己的麦格教授有些纠结，又似乎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又开了什么“天目”，餐桌上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教授磨磨蹭蹭地扫视着桌边，嘴唇蠕动片刻，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尖叫，传入哈利的耳朵里，像是一只老得要命的猫被踩了尾巴。
“我不敢，我不敢，校长！如果，如果我坐到这儿，十三位，就是十三位了！不吉利，最不吉利的！别忘了，每当十三个人一起用餐时，第一个站起来的肯定会第一个死去！”
哈利瞧见罗温偷偷摸摸翻了个白眼，被斯内普注意到，皱着眉头用眼睛瞪了一下，罗温似乎完全没有紧张或者听训得意思，再度翻了个白眼后对着斯内普快速且简短地做了个鬼脸，旁若无人地从桌上拿了一块小蛋糕开始吃。哈利记得这已经是罗温在这个桌上吃的第五个小蛋糕了——邓布利多甚至为此添了三次存量。
桌上的人都在看着还在叽叽咕咕“不祥”、“不吉利”之类的话得特里劳妮教授，哈利听到自己的院长，麦格教授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们愿意冒险，西比尔。坐下吧，火鸡都凉得跟石头一样了，如果你想把这顿饭变成你那冰冷孤独的‘便餐’的话。”
哈利瞧着特里劳妮教授那像是昆虫一样纤细的脖子明显哽了一下，显然是对麦格教授话里的那些刺有些不好招架。她还在犹豫，但也没有过多久，她便慢慢地坐到那张空椅子上。
看来难吃的便餐还是打败了不祥。哈利想着。
麦格教授虽然嘴上不是很友善，但还是将一把大勺子插进离自己最近的汤碗里，哈利记得，那里头是牛肚汤。
“牛肚要吗，西比尔？”
尝试递台阶的麦格教授没能收到特里劳妮教授的回应——此刻，她整闭着眼睛，紧抿双唇，仿佛在等待一道象征着惩罚的雷电击中这张不祥的餐桌。
但这位神神叨叨的教授还算懂得什么叫人类社会的社交礼仪，她睁开了眼睛，再度环视了一遍周围。
她还是没有回应麦格教授。哈利瞧着那把大勺子上估计都蘸了凝固的油脂，如果一下子甩到特里劳妮教授那古怪的眼镜上，会不会让她失去辨认方向的能力？
“可是，亲爱的卢平教授在哪儿呢？”
好问题，哈利也想知道。
但邓布利多简单地搪塞过去。
“我想，那个可怜的人又病了。”他的语气似乎是真的很担心和可惜，毕竟现在可是圣诞节。“正赶上圣诞节呢，真是太不幸了。”邓布利多用手势示意大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桌上才重新恢复了进食和挑选食物的行为。
“你想必早就从你那‘天目’里知道了吧，西比尔？”
哇，该死的教授们的修罗场。
哈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几乎能算是空荡荡的碗，在思考无实物表演是不是能让自己的存在稍微降低一点。邓布利多无声地给哈利三人还有那两位一年级学生们传递了几块肉排——显然，邓布利多作为这个餐桌的“掌权者”，自然是能意识到两位教授的“风波”让几个学生有些手足无措。
当然，把餐桌当自己家的罗温·兰卡除外。
教授们的对峙还在继续。
特里劳妮教授的眼神冷冷地，她看似意味深长地看了麦格教授一样。似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不可攀，她依旧采用那种淡淡的声线回复：“我当然知道，米勒娃。但我们不会炫耀自己无所不知。我经常得假装像是没有天目一样，免得让别人感到紧张。”
“呵呵，这倒很能说明些问题。”麦格教授的语气辛辣，夹枪带棒。
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突然不那么虚无缥缈了——哈利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被麦格教授呛到的问题。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米勒娃，我看到可怜的卢平教授在我们这儿带不唱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我给他看水晶球是，他分明是匆匆逃走的——”
“可以想象。”
如果可以，哈利认为，恐怕麦格教授还会冷笑几声回应，但似乎是碍于学生和其他几位教授在场，麦格教授还是收敛了不屑的情绪，只是语气冷淡地敷衍着。
“哦，我可表示怀疑，西比尔。”
终于，邓布利多打断了两人的打机锋，语气轻松愉快，但声音稍稍比两位互怼的教授更大一些，以此结束了麦格教授和特里劳妮教授的对话。
“我可不相信卢平教授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西弗勒斯，你又给他配制魔药了吗？”
被突兀地当做转移话题的工具，斯内普下意识顺着自己刚刚脑子里想的事情看向右手边的罗温，但意识很快回笼，脑袋在转动前僵硬地停下，但视线还是飘到了罗温那张塞满甜食的脸上。
“咳，配了，校长。”
斯内普的视线迅速转回自己面前的餐盘和汤碗里，里头的肉排味道比在蜘蛛尾巷的好上一万倍。赞美梅林，这绝对是完美的圣诞节。
“很好，那他应该很快就能起来活动了……德雷克，你有没有尝过这些小香肠？味道可好了。”
话题终于回归到了最该使用的话题——这是一场“无比正常”的圣诞节午餐。
这场算不上漫长的两个小时的圣诞大餐中，似乎因为和麦格教授之间的“互动”令特里劳妮教授的胃部痉挛，也让她闭上了没必要开口的嘴，安安静静地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进食。
今年的圣诞节可真是安稳。
哈利和罗恩被这场圣诞大餐撑得肚子都快爆炸了，头上还带着各自的爆竹帽子。
【这里原著好神奇，明明是午饭时下楼吃饭，结果哈利和罗恩起来时就到晚餐结束了，偏偏大餐才两小时（）】
美好的时间该结束了。
似乎罗温也这样想。
罗温，哈利和罗恩依次从桌边站了起来，安静许久的特里劳妮教授不负众望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亲爱的！你们哪个先站起来的？哪个？！”
罗恩下意识不安地看向哈利，而麦格教授的讽刺接踵而至。
“天哪，我不认为这有多大区别，除非有个丧心病狂的刀斧手在门外等着，要砍死第一个走出门厅的人。”
罗恩短促地笑了起来。
“是我，教授。”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从拉完银色爆竹后，就没有听到过对方的声音——罗温·兰卡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对于“如临大敌”的特里劳妮教授的话语没什么观感。
“不过我似乎还没有被斯内普教授给毒死，真是可惜。要不然您说的‘第一个站起来的肯定会第一个死去’就能应验了呢。”
这下桌子上另外两位有些紧张的一年级学生也没憋住，短短地发出了笑声，哈利还瞧见赫敏用她浓密的鬃毛挡住一部分脸，似乎憋笑得很辛苦。而特里劳妮教授？她的脸色仿佛刚刚吞下一头横冲直撞进自己喉咙的绿头苍蝇，难堪和莫大的侮辱感在那张看上去像是蜻蜓干的脸上来回变化。
罗温没有停留，似乎今天的她非常高兴，嘴里哼着小调离开了——走之前甚至从桌上又顺走了一个樱桃味的纸杯蛋糕。
据哈利的不完全统计，这是罗温在这场圣诞大餐里食用的第十三个甜品。
罗恩轻轻碰了碰赫敏的肩膀。
“嘿，走吗？”
“不，我，我想跟麦格教授说句话。”
赫敏的声音小小的，但她的脸色似乎有些红——可能是刚刚憋笑有些辛苦，导致呼吸还未回归到顺畅的程度。哈利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赫敏因为紧张而有些“不着调”乱飘的眼睛。
“算了，她大概是想问问能不能再多上几门课吧。”
吃饱就会犯困，罗恩也一样。他用手掩了掩打哈欠的嘴巴，与哈利一同走进门厅，不远处还站着装模作样找麦格教授所说的“丧心病狂的刀斧手”的罗温。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罗温笑了笑便朝向下的楼梯走去，但那抹笑容实在有些意味深长，哈利和罗恩都一瞬间的寒战。
“她那笑绝对有点不怀好意的程度了。”
哈利承认罗恩是对的——尤其是看到赫敏跟着严肃的麦格教授出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而自己正想对火弩箭进行一次抛光时。
从赫敏送的工具包里拿出来的速洁把手增光剂还抓在手里，还没有感受过这把精致优良的扫帚在天上飞翔的感觉，就被从肖像洞口进来的麦格教授用所谓的“检查恶咒”带走，而明显的，打小报告的赫敏·格兰杰，正用厚厚的书本挡住脸，漏出的额头红彤彤的，像是正在逐步烧红的铁水壶，甚至那本书都是颠倒的。
“你跑去找麦格教授干什么？”
罗恩生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炸开，随后便是赫敏丢下书的闷声，还有她不服气的回应。
“因为我想——麦格教授也这么想——那把飞天扫帚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送给哈利的！”
“可是，罗温——”
两人争吵的声音瞬间停了。
这下好了，在场所有的视线都停留在自己身上了，哈利开始后悔刚刚不应该提到罗温的名字——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解释与罗温单独见面的情况和流程。
“你去单独找她了？我们应该说过——”
罗恩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哈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但是，但是她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符合事实的可能性。
“小天狼星可能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