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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0-1. Responsi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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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仿佛天生就这般默契。

【这里原著中并没有提及鳄鱼心脏的使用目的,并且明确写出鳄鱼心脏作为材料的魔药是在五年级学习,所以这边脱离原著进行编写】

潘西用拿刀的手肘轻轻捅了捅德拉科的腰间,顺带飘来潘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语气。

“你说他俩又是什么情况?这学期都快结束了,吵了不下十次了吧?”

是的,自从这学期开始,尤其是小天狼星入侵斯莱特林宿舍、摄魂怪入侵魁地奇球场的时候,潘西就见识过罗温被监视的恐怖之处——比哈利前段时间被各种教师“偶遇”还要吓人。

只要罗温拿起可以用于切割的利器,斯内普不出五秒一定会“闪现”在以罗温为圆心、半米为半径的圈子里——即使这节课的魔药材料就是需要进行切割,并且时不时就会安排吉玛在斯莱特林女学生宿舍查处“违禁物品”——导致现在,吉玛每次见过斯内普后,面色就不好看;就连半夜,斯内普也会被时时刻刻盯着斯莱特林入口,尤其是夜游情况……

其实斯莱特林所有人都清楚,小天狼星布莱克根本不是深夜进入的——但斯莱特林所有人也都知道,罗温是一个会偷摸夜游的疯子……

也怪不得罗温会一副恨不得跟斯内普刀剑相向的模样。

妄想自由的人一定会将怨怼的锋芒对准囚禁之人。

“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兰卡小姐。”

斯内普的声音并没有像在蜘蛛尾巷时那般具有侵略性,也没有那般愤怒,仿佛对于罗温的死活并不需要达到所谓的“任劳任怨”。

可他所谓的“小姐”用词,在两人之间显而易见。

这是一出更为压抑的,更为恐怖的愤怒。

两人之间保持着良好的距离,加以教师特有的威压,将顶撞的学生笼罩在阴影里,声音带着笃定,冰冷,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不理智的学生,一个。

他打心眼里都看不起的泥巴种。

“未成年巫师需要合理的监护人。”

威胁,意有所指,两人都清楚那场争吵并未结束过,那张空白的霍格莫德许可表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导火索,牵连着两人之间薄如蝉翼的和谐,一次次破碎,一次次将内里的腐烂剖开,将无法抑制的烂臭溢满在空气中,迫使两人一次又一次地注视这一切,争吵,落败,遍体鳞伤。

总要有一个人是输家。

“我说过——”

似乎还想要再争辩,似乎还有未尽的话语,白发姑娘的身体里似乎从未排干净那所谓的,来自汤姆·里德尔,那所谓的斯莱特林后裔的“毒血”,依旧在侵蚀她的理智,她的意愿,“强迫”她去成为更为忠实的仆从,成为膝行跪拜、亲吻其脚尖的信徒。

但争吵并未如教室里的其他人所想,这场闹剧很快地结束,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不曾出现的,来自潮湿雨夜的梦境。

以斯莱特林院长,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冰冷的扣分声断送了所有进击的念头和后续。

“ENOUGH.”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冰冷,独裁,阴毒,高高在上,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对泥巴种的蔑视,漆黑的瞳孔里装着的,还有那头扎眼的白发,以及墨绿色的眼睛。

“斯莱特林,扣二十分。罗温·兰卡,留堂。”

斯内普拢了拢袍子,瘦长的身子、苍白蜡黄的面容,以及黑色的袍子,都让他在阴暗的地下教室里显得更像是吸食血液的蝙蝠。

就此结束,魔药课回归无以复加的寂静。

这堂魔药课所有人都再也难以将情绪平缓,放回那些滑溜溜的鳄鱼心脏上了。

实在难捱。

显而易见的留堂时间。

当然,用潘西的话来讲,“斯内普与罗温的二人‘甜蜜’争吵时间”。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自然鲜少有愿意触霉头和八卦斯莱特林学院的心思,大多在斯内普说出“下课”这个词汇时便匆匆收拾课本离开,就连平日里有些呆头呆脑的纳威·隆巴顿,都在舍友罗恩、哈利以及西蒙的帮助下迅速逃离了斯莱特林们的战场。

赫敏?在唯一注意到她的罗恩后知后觉地咦了一声后,几人才发现,赫敏正从另一侧的走廊里冒出来,怀里抱着与魔药课截然不同的书籍——显然,light reading。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则是有一部分不嫌事大的,妄想留下观看这场未尽的角斗戏码,但都被斯内普冰冷的视线吓退,讪讪地带上魔药课教室的大门,尴尬地搓了搓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生理性皮肤敏感,选择前往温暖的礼堂。

“你们说这两人今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吵架?总不能真是因为霍格莫德许可表吧?那也太蠢了。就兰卡的手段,她怎么都可以自己溜出来。”

潘西的声音里带着狐疑,同样勾起一同选择前往礼堂的德拉科、布雷斯两人在心底的质疑。克拉布和高尔在离开魔药课教室时便打了招呼,去寻海格,准备后续的神奇动物课程的保暖措施——下了雪后,天气愈发冷了。

他们两人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两人本质上对于罗温和斯内普之间的事情主张“不了解不深入”,一直以来,也都没看出来两人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直到二年级潘西“点破”。

不过,对克拉布和高尔来说,有这点时间,不如去海格那儿照顾照顾鹰头马身有翼兽来得实在。

但潘西不是。

她实在是太好奇罗温身上到底有什么奇妙特质,能让家里的兄弟姊妹在斯内普的独裁统治下描绘出的,所谓恐怖的、恶毒的斯莱特林院长,能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与之争吵。

探讨直到抵达礼堂才堪堪停歇。

而那被探讨的主角正坐在昏暗的魔药课教室里为数不多还算完好的脚凳上,随手从落灰的柜子的夹缝中拿过一本破旧的笔记开始翻阅,面上残留的不耐,明显是在无声地对抗这次的独裁统治。

本该针对这次留堂禁闭作重要讲话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没有继续出声警告,或是施压,而是转身,走回独属于他的坩埚前,选择熬制下一周的“必备”药剂。

药水中多余的液体在熬制过程中蒸腾,变为气态,润湿着地下教室本就潮湿的空气,将距离间隙变大,之间的话语也变得不算真切,恍恍惚惚地,仿佛隔着不同的时空和世界交流着。

“无论如何,未成年巫师没有许可表,不可以离开学校。”

话语停顿了一刻,似乎是在思考下一味材料应该如何加入,该如何研磨,才能获得更安全更有效的药剂。

“尤其是你。”

又是命令,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罗温并没有抬起头去看斯内普的脸色,也没有将视线从笔记中移开,垂下的眼睑上,只有睫毛随着生理性眨眼而轻轻地颤动着,这场新来的、又一番的说教似乎早已对罗温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心脏处的疼痛,还有那抹视线,无一例外的,都在通知着这位早逝的姑娘,那瞳孔中倒映的,所谓的绿色,那所谓的担心,紧张,还有音调末尾的颤抖,都不是留给她的。

一直如此。

就连现今萦绕在教室里的那股药味里,都依旧残存着百合的味道。

“我还以为斯内普教授今年应该全心全意针对莱姆斯·狼人先生,而不是将视线一直放在无所谓的学生身上。”

这或许是原定的路线。

斯内普不置可否。

自然,如果小天狼星闯入霍格沃茨,并伤害波特那群蠢货,他自然会第一个怀疑卢平,那个在学生时代就和那个更为糟糕的、肮脏的、下贱的波特,还有离经叛道、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花花公子玩在一起的,时不时在后面加上几句认可,彰显自己得到器重的家伙。

本该和自己一般不堪的背叛者。

但小天狼星闯入的是斯莱特林,是目前他所掌控的斯莱特林!

卢平并不知道斯莱特林的口令,也更不可能知道。

因为根本不会有教授告诉这个贫穷到只会对那群脑仁还没有核桃大的人形动物进行摇尾乞怜的狼狗所谓的入场券!

纵使自己再怎么想对卢平泼脏水,捏造事实,亦或是编造证据,都站不住脚,尤其是还有一个力挺格兰芬多的邓布利多!

手中的搅拌勺的尾端被狠狠地攥紧,又再度松开,似乎情绪并不适合宣泄在一个无用的器具之上。

“跟他无关。”

这是斯内普唯一一个能回答的,不算违心的实话。

“无关?还是单纯拿他没有办法?你想让他被辞退想疯了不是吗?想着报仇,针对那群卑劣到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蠢货们一次痛击,却连他们中最为——温柔——哈哈,莉莉·伊万斯说的最为温和温柔的那个——”

话未曾说完,衣领被蛮力揪起,墨绿色的眼睛中原本平稳呈现在面前的笔记从手中摔落,砸在石砖砌成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脚尖因为不合时宜的受力而微微垫起,墨绿色的眼珠转着,颤动着,黯淡的绿色里,裹挟着与黑色瞳孔一样的愤怒。

“你到底想要说这些疯话到什么时候!”

因为百合而青筋暴起的手,被渺小的满天星奋力地掰开,衣领处满是不堪的愤怒残留下的褶皱,因为短暂地失去氧气而微微轻喘,墨绿色的眸子看向地面上的那本破旧的笔记,没有去捡,头部涌上太多的血液,愤怒和晕眩攻击着神经。

“疯吗?那么你又在疯什么,斯内普教授。”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咬牙切齿地单方面宣告这场谈话的终结,试图用鱼死网破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撞击斯内普心底深处始终不愿意承认的,那点罪恶的秘密,那点宛如洁白无瑕的白纸上突兀的黑点的罪恶,妄图将外层包裹的一切粉饰太平的糖纸扯下,让所有人认清这位斯莱特林院长的卑劣。

“我不需要你探讨我的任何情绪,兰卡!”

错误的情绪只会让真相不敢声张。

年长的、愤怒的标签从未离开黑色袍子里藏匿的心脏,内里永远翻涌着酸胀的,青涩的,不可言说的情绪,无人能得知内里的情况,众人皆因外露的污泥而退而远之。

“那么我也不需要你假装保护我,斯内普!”

错误的用意只会让距离愈发遥远。

年轻的白发姑娘,因为愤怒而吼叫时,白与黑混合的发丝在空中随着情绪飘动,试图将一切情绪都归咎于所谓的保护,所谓的失去,还有从未得到的爱。

那些从未属于过罗温·兰卡,也从未属于过吴梦泽的,爱意。

合该退场,争吵没有继续的必要。

罗温蹲下身子捡起地上那本破旧的笔记,借着视线的阻挡,眼角的水渍快速擦去,冲出厚重的门,撞开想要当个礼貌绅士却敲门不得的卢平,不顾一切地从墙角拐弯,逃离。

那双被莉莉评价为温和的眸子里,包裹着不解,偶然捕捉到一丝水珠折射出的微弱光芒,但很快随着女孩的奔跑和消失而不见。

室内的蝙蝠阴恻恻地垂着脑袋,那股恶毒的视线,从平日里油腻到贴着头皮与面容的头发中穿过,投向“不速之客”,颤抖着,声音不如卢平一如既往的认知,内里的愤怒与说话者自身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只一个单词,只一句话。

爆发。

“滚。”

斯内普不远处的石砖上,两滴水渍正在斯内普的视线中缓慢蒸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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