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里拉开茶几抽屉,取出一块巧克力放到桌面,抱阿福上去。
阿福舔巧克力时,他时不时摸上一两下。阿福的毛很顺滑,松松软软的,一撸毛发就贴到了身子上,像一个蓬松的棉花糖按下去再回弹。
符仰是人的时候舍不得吃这巧克力。变成小猫了却每次都要吃一块。
大多数情况下符仰都是人,变成猫是极偶尔的。变成猫之后也就吃颗糖多点的时间就会再变回人形。醉酒的那一次,他就是以猫的形态喝醉的。
最近符仰变成猫频繁了许多。
阿福吃完巧克力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走掉,而是喵喵的叫着。他用脑袋顶了顶江千里的手心,爪子挠了下符仰的手背。
江千里问:“还想要吃吗?”
“喵。”
江千里又给小猫剥了一颗。
黑巧在阿福粉色的舌尖下越变越小,到后面他都有点舔不动了。
它叼起那块巧克力,似乎想咬下一块直接吃下去。江千里给他取了下来:“慢慢吃。”
他安抚的揉一揉,拍一拍小猫。小猫蹭了蹭他的手掌,接着去吃剩下的那一点。
两块巧克力吃完后,阿福跳到沙发上趴下了。耷拉着眼皮和耳朵,无精打采的,看起来不太精神。
江千里两只手把小猫抱过来,抱到怀里把腿盘起来,腿间形成一个舒适的小窝。
江千里轻声问:“阿福,怎么了?”
这样的阿福有点反常,反常的不踏实。他回忆了一下,最近抚养生活蛮平顺的,在学校也很开心,他最近应该是没有会导致心情持续低落的烦恼。
阿福当然不会回答他怎么了。
他低声叫了声“喵”,小幅度的挪动了下,在江千里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那么趴着。
不是睡觉,就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一副有小猫心事的模样。
江千里卷着他的尾巴:“阿福?”
他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指尖从阿福头顶撸到后颈,他都没有再咕噜咕噜的叫。
江千里找找身边可用的材料,从茶几下面摸到个超市买东西的送的赠品小毛球,用一根线把毛球绑在笔上。
简易的逗猫棒举到小猫前。小毛球在阿福眼前晃来晃去,猫的本能让阿福举了两下爪子,试图去抓住。
抓了两下,抓不到他就不抓了,就算小毛球落到自己爪子上它也不动了。反而将瞳孔转了转,映出江千里的身影。
江千里有一瞬间觉得那是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逗猫棒不喜欢,江千里还想到个东西。
他抱着小猫去卧室,在柜子里找到饼干小背包。
他坐在床边,把小猫放到床上。他将小背包的带子穿过小猫的两个前爪,调整了一下书包带,大饼干书包端端正正的背到了小猫的背上。
这大饼干前端开了个小拉链,还真的可以装东西。江千里象征性的找了个硬币放进去。这似乎让小猫来了点精神,他背着背包,略带神气的在床上走来走去,跳来跳去,还故意踩江千里的腿。
江千里嘴角轻笑。用手机给阿福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视频里一只手挠挠小猫的下巴,手伸到小猫背上假装要拿走那个书包,小猫脑袋向后转身体躲开用脑袋撞开江千里的手。
江千里把小猫抱起来问:“很喜欢是不是?”
但即使是这个可爱的背包也没有让小猫的活泼持续太久,他跳下床,往卧室门口走了几步。这是想出去的意思。
江千里脱下他的背包,放回原处。跟着小猫走到外面,到客厅门口放小猫出去。
阿福出去后,江千里靠着门。
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声。
符仰带着两听可乐进来,一听给了江千里。
江千里颠了颠那瓶可乐,探究的目光落在符仰身上。他刚急匆匆出去的时候就说特别想喝可乐,必须得去买瓶可乐。
江千里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哦,”符仰说,“楼下超市没可乐了,去另一家超市买的。”他现在对这类借口信手拈来,也能做到不那么紧张了。
这么拙劣的借口,只要江千里问一问楼下超市的老板就会知道符仰是在撒谎。
符仰是笃定了,江千里不会怀疑他。他还装模作样的问江千里比上绑个毛球是玩什么游戏?
江千里坐到他对面说:“阿福刚刚回来了。”
符仰做出惊讶的表情:“啊,他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