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仰提前跟江千里说了放学不要等他,他请假提前赶过去给一个大哥帮点事。这个大哥就是楼藏月。
回来还从他家里带回来很多做好的饭菜,盒子装着,样式都很精致。菜热了两份,蒸好米饭叫江千里吃饭。
餐桌上只摆着一个碗。江千里再去盛一碗,被符仰叫过去坐下,他说在大哥家里吃过了。
江千里问:“去帮什么忙?”
“就是去之前那大哥跟我说这相当于他和他对象见家长的那种订婚宴,让我去假扮他的弟弟,去吃一顿饭帮他好好表现就好了。”
这事他擅长啊,别的不说,就说眼前楼藏月帮了他那么大一个忙,不要钱他都去。
江千里筷子一顿:“什么人还需要你假扮弟弟?”不像是正经人。
“哎呀,他是特殊情况,”这个先不说了,符仰双手一摊,“我没帮上,”现实根本不像楼藏月说的那样,他回忆着不久前的场面:“您猜结果这么着!”
还讲起相声来了!
江千里眼里带着笑意,配合地问:“怎么着?”
“这订婚宴吃成了分手宴!”
有扮演弟弟的剧情铺垫,虽不知具体缘由,但都到订婚的份上还要欺骗,江千里说:“并不奇怪。”
“大哥也太惨了,但是他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做了一桌,都没吃几口,”符仰说,“特意带回来给你尝尝。”
“特意带回来给我的?”
“对啊,”看江千里看符仰有点馋,目光落到那份薄荷排骨上,“家里又没别人。”
这句话让江千里莫名心情愉悦,他用筷子夹了块排骨,送到符仰嘴边:“张嘴。”
两个人住在一起,差点牙刷都一起用过,符仰一点也不嫌弃,咬进去,问:“你说他们能在一起吗?”
“这怎么知道,信息那么少。”
符仰动动舌头,牙齿吐出骨头,想着也是。
他第一次见楼藏月他对象,就是楼藏月说的救他妈妈的祝医生,人挺好的,说话行动很温和。他还想当面感谢来着,不过这次的身份是楼藏月的弟弟,就没提这回事。
他走的时候还挺担心的。祝医生说在餐桌上说分手后,楼藏月满面春风的脸直接变成寒冬腊月的土地。
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多,有个点倒是值得说一说:“你知道吗,这大哥的对象是男生。”
江千里吃完了饭,收拾碗筷的手一顿,说:“很正常。”
符仰惊讶,跟着江千里到厨房:“正常吗?你见过?”
他把那块骨头丢到垃圾桶里,江千里收过来的空餐盒也丢进去。
“没有。”江千里说。
符仰要去刷碗,江千里躲开他的手:“我来。”
摔了两个碗之后,他洗碗能力、收拾厨房的能力都有很大的进步。
“那你接受能力好强啊!”符仰眼睛老往碗上瞟。
“你不能接受?”
——当!
盘子碰到池壁。还是他的猫猫盘子。
“你慢点!”符仰提心吊胆地,索性抢过来自己洗。
江千里倒了杯水喝。
符仰还记得要澄清那个问题:“我对同性恋是没有任何看法啊。”只是观念里都是男的要和女的在一块。
就像公猫跟母猫在一起生宝宝一样,是大自然的自然现象,不过大自然里好像也有公猫跟公猫。
江千里坐到沙发上,说:“我今天正好看到一篇国外关于同性恋看法的文章,你一会儿来做做全文翻译。”
符仰:“……”
他觉得是故意的!!
一篇翻译做的云里雾里,符仰高呼“男男万岁”“公公万岁”,摇出自己的各科作业,让江千里放过他。
头都不敢抬着,写完大半作业,符仰揉了揉颈椎,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给花浇点水,擦擦窗台上的灰,跟布偶猫冰箱贴,默默打个招呼。
他打开冰箱,正要决定晚上吃点什么,就看到了冰箱里的一个榴莲。差点忘了,符仰拿出榴莲去厨房。
江千里身后飘来浓郁的味道,他脑袋转向动作传来的方向:“怎么买这个了?”
“路上回来路过一家水果店,这是最后一个,”符仰看了一眼江千里,眼里带着笑意,仿佛捡了极大的便宜,“老板打折出售,又因为是最后一个,还给了折上折。”
榴莲不大,开出来两房,一大一小,小的那个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
符仰装到盘子里给江千里,江千里拿了那个小的。符仰把盘子放到茶几上,去收拾厨房。
江千里低着头写作业说:“你先来吃吧,吃完再去洗。”
符仰说:“这个味道太难闻了,我不爱吃。”
他扭头去看江千里,江千里左手拿着个小榴莲,右手握笔,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算数。
符仰扣掉榴莲皮上粘着的一小块榴莲,放进嘴里。闻着臭,吃起来怎么像奶油一样。难怪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