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真真跟着他,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问要不要喝奶茶,去哪逛,吃个晚饭吧。
“不用。”江千里都回绝。
应真真一点都不气馁,跟江千里找没营养的话题。
江千里倒是想起来个事。上一次出去玩的时候就想问,没找到时间。
“我有件事问你。”
应真真以为真诚感动上天,兴奋极了:“说!”
结果听江千里长话短说了文杉的怪异之处后,应真真如遭雷劈:“文杉喜欢你!”
江千里鲜少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说什么呢?”
“没听清是吧,”应真真说,“我说,你的好朋友,文杉,他喜欢你。”
应真真也不想,谁想给自己分析个情敌出来呢!
江千里眉头一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应真真信誓旦旦,“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不可能,这么明显还不可能,她还想不可能呢!
不过,应真真停下脚步。
有点刺激啊!
江千里有点疑惑。
应真真纠结了一番,她忍不住做出来了选择,她要去跟闺蜜吃瓜!怎么不算是一手新瓜呢!
应真真说:“江同学,你先走吧。”
江千里没说什么,正要走,叫住了顷刻间跑出好几米远的应真真:“你别跟别人说。”
“知道了,知道了。”应真真就差没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她的闺蜜不是人,是瓜田里的猹。
江千里转过街角进了一个店铺。
这边符仰做好了晚饭,觉得家里有点闷。他需要去楼下呼吸新鲜空气。
符仰转到自家楼下,瞧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江千里。
江千里也看见了他。
他想了想,踱到江千里面前,把眼镜给他,说:“回家吃饭。”
江千里戴上眼镜,没动。
符仰又气呼呼地,变成了一只圆圆的大河豚。他再也不要理这个人了,他要飞走!
江千里攥住了符仰的手,一用力符仰就坐到了长椅上。坐在了江千里的旁边。
江千里另一只手从他身侧伸到前面来,带着一束蝴蝶兰放到符仰怀里:“对不起。”
一束两只,白中带粉,开得正好。
符仰微微张开嘴,半天没说话。
江千里顺手掐了下他脸颊上的肉:“我问了花店的老板,家里那盆就是蝴蝶兰。”
符仰摸摸蝴蝶兰的花瓣,喃喃道:“很贵吧。”
江千里:“……不贵。”
“……我也要说,对不起,”符仰低下头,“我以为你走了。”
“走去哪里?”
“不知道,”江千里不在的时间,他想了很多地方,“回家吧。”
江千里笃定地说:“不会。”
“也许呢。”他实在想不到江千里能去哪里。正因为想不到,才更加自责。
江千里眼尾淡淡撇开:“我没有家了。”
符仰抬起头,直视江千里。
他很久以后都不知道二十一岁的自己是怀着怎样心情说出这句话的:“江千里,只要你愿意,我在地方就是你的家。”
那停滞的眼睛忽然流动,江千里说:“我愿意。”
他指尖又捏了捏符仰的脸颊:“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你遇见的不是我呢?”
“怎么会,”符仰嘀咕道,“世界上那么多不幸的人,就算是我有心也救不过来。更何况,我只带你回家住。”
江千里气来气去,最气的点不过是这一个。符仰像打开了熨斗,一句话就抚平了江千里心里所有的褶皱。
他拍拍符仰:“回家吃饭。”
符仰眼睛蹭了蹭江千里的肩,这时才委屈地控诉鸟窝男:“他把我的盘子摔坏了……”那是他最开始买的餐具,他可喜欢了。
说着,眼眶有点热,他眨一眨,不让掉下来。
水分太多,眼眶实在兜不住,脸上滑落了两滴泪。
“哭什么,”江千里用指腹擦掉,“我再给你买一个。”
他拉着符仰起来。
家里没多余的花瓶,这也没卖花瓶的店,符仰买了瓶大瓶玻璃装的酸梅汁,回家让江千里把酸梅汁匀出来,把花插进瓶子里。
菜热一热,符仰回头,看到了桌旁的江千里。一支微弯的蝴蝶兰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
江千里没坐相地半摊在椅子里,因为一直凝视着符仰的方向,符仰的目光正好落尽他深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