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里夹起一块鱼肉放到符仰的嘴边,符仰本能地张嘴,鱼肉就滑进了嘴里。
江千里弯着眼睛,问:“好吃吗?”
“好吃。”符仰也笑,他挑开江千里放在他下巴的手,“等会儿,那两个菜还是要炒,不然明天就没法吃了。”
他让江千里把菜摆到桌子上去。
米饭不用蒸,打包回来的有。
鸡蛋没烧汤和西葫芦一起炒鸡蛋,青菜也炒了。这两个菜不花时间。
两人坐下来,吃饭。一顿烤鱼,符仰吃得像过年。
太好吃了,好吃得他今天想了一天的话,打算回来跟江千里说,吃上了人家的鱼,这会儿都说不出口。
他把最鲜嫩的鱼肚夹到江千里碗里:“真的很好吃,是不是!”
“嗯,”江千里把鱼肉往他那边推了推,“好吃。”
他指着桌上那盆看起来就要死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一盆花,肥大圆润的叶子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花盆两边。
“捡的。”
江千里不用问就知道是捡的,他是问:“什么花?你捡回来能活?”
“好像是蝴蝶兰,不知道,活了更好,没活就拿这盆子来种菜。”
吃饭到尾声,符仰欣赏着花盆,摸摸圆滚滚的肚子。鱼肉太好吃了,菜炒得也多,一下子比平时多吃了些。
他看着那个花盆,方形手绘的花盆。
符仰:“这花盆挺好看的。”
比他所有种菜的花盆都好看,他种菜的都是塑料瓶和奶茶店里带回来的不要的杯子。水培芋头的长颈花瓶是邻居送他的。
这花叶叶片都皱出深深的纹路了,符仰不确定的语气:“能活吧?我以前见过的蝴蝶兰,开花开一长串,那种紫色的,可好看了!”
“哪见的?”
符仰吃了块鱼肉,嗓子有点卡,他以前主人家里的,主人的妈妈爱种花,家里有很多空盆子,唯独一株蝴蝶兰活得很好。
“就是,”符仰眼珠跟着脑子转得飞快,“就是一个朋友家。”
说完他提着心,暗道自己真会提水壶。
江千里只是随口问了句。
符仰最后吃了块嫩鸡蛋,嗓子里怎么还是卡卡的。
他空口吞咽了下,嗓子有点刺痛:“鱼刺卡着了。”
江千里放下筷子好一会儿了,等符仰吃完,他说:“再吃点东西,咽下去。”
符仰本来就有点撑了,为了着一根刺,把盘子里的菜都扫荡完,那根刺还在那里。
“好撑啊!”符仰揉着肚子,手搭到脖子,仰头刮了刮,“好顽固啊!”
江千里收回落在脖颈上的视线,起身把桌上的碗盘收进水池里。
他拿手机搜索卡鱼刺怎么办,和符仰试了半小时试图把鱼刺咽下去,未果。
给符仰折腾得够呛,最后倒在沙发上直哼哼。
“不动了,也许明天就出来了。”
他从卡鱼刺的周六哼哼到周日,周日午饭都吃过了,鱼刺还在那里。
符仰还倒在沙发上,真想掰开自己的脖子,找到那根鱼刺碾碎了才解气。
江千里作业也写不安稳:“去医院。”
符仰眨眨眼:“不去。”
他才不要因为一根鱼刺就去医院,多浪费钱。
江千里锁着眉,凑近符仰:“给我看看。”
符仰爬起来,蹭过去,手机闪光灯照进口腔,下巴被江千里钳着。
“没看见鱼刺。”
江千里起身:“我出去下。”
没多久就回来了,从药店里买了个镊子。
再坐回符仰身边,捣鼓了五分钟,找到了那根鱼刺,用镊子夹了出来。
符仰抓着江千里举镊子的手,要看那根鱼刺:“就是你啊,真歹毒!”
江千里目光穿过那根鱼刺,凝望着符仰的唇。符仰都不知道这会儿他的嘴有多红。
为了取出那根鱼刺,江千里大拇指按着那两片唇,尤其是下面那片,蹂躏了好一会儿,嫣红得要滴血。
“江千里!”
符仰叫了他两声。
江千里的视线移到那双带着一点蓝色的眼睛里:“嗯?”
符仰睫毛扑闪了两下:“你不会是想吃这根鱼刺吧?”
江千里:“……”
他嗓子肌肉绷紧,没说出什么。用纸巾包着那根鱼刺丢进垃圾桶里。
符仰也觉得自己说出来恶心,他要为自己辩解:“你刚刚的眼神真的很像!”
嗓子没有鱼刺了,说话都是自由的。
江千里说:“快去漱口。”
“哦。”
符仰爬起来,到卫生间门口,又探出脑袋问:“这个镊子多少钱?”
“五块。”
“……”
符仰说:“它将是今年花得最值的一笔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