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仰嘴唇张了张,说:“那可远了!”
“远得很,骑车要骑几个钟头呢!”
江千里付款没找到码,大爷说:“哎哟,我没手机!”
他们也没现金。
大爷说:“算啦算啦,反正也卖不出去,就送你们啦!”
“那怎么行!”
符仰让江千里在这等着,他去换点钱来。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符仰问:“爷爷,那你现在还在卖,回家都半夜了。”
大爷摇头:“我今天不回家啦,明天赶早说不定就能卖完。”
江千里劝道:“还是早点回去吧。”
“不碍事,”大爷摆摆手,“我身子骨还硬朗哈哈!”
早春气温不稳定,晚上会冷的,大爷肯定也舍不得找地方住。
符仰一狠心说:“爷爷,你这些菜,我全要了,全部帮我装起来吧!”
江千里视线落在符仰身上几秒,然后笑了起来。情理之中,不出意料。
“你们两个家里几口人?”大爷探着身板问。
符仰说:“两个。”
“那使不得,这么多,吃不完,吃不完……要坏的。”
“我们……”符仰想了想说,“我们给邻居送点。”
“不行,不行,我知道你们俩可怜我这老头子,但咱该怎么买就怎么买。”
老头子不卖,也不能强买强卖。
符仰和江千里走了,走了不远符仰又折回来,他还是想要买下来,再试试。
最终在江千里的交涉下,买了大爷一小半的菜。江千里在边上的餐馆里给大爷买了一碗面和两个饼。
大爷给他们装好菜,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啊!你们叫什么名字啊,给爷爷讲讲,爷爷好记下来。”
“爷爷,我叫符仰,”符仰挨着身边的人,笑着说:“他叫江千里!”
“好孩子,”大爷重复了之前他说的他来的地方,“我姓房,你们有时间到这个地方去找我!我家里养了几只鸡,走地鸡,你们来,我给你们杀鸡吃!”
符仰心里暖洋洋的,应下来:“好,谢谢爷爷!”
买的菜全提在了江千里手上。菜很多,菜市场是不用再去。
符仰却让江千里等等他,他跑进了菜市场,不多时小跑回来。
两人回家。
房大爷招招手,又把他们叫住:“好孩子!一定要来,我家就是那个地址旁边的铁皮房,蓝色的,很好找!不用怕麻烦我,我家里就我老头子一个人,你们来玩一玩家里也热闹……我家里还有一条大狗。”
房爷爷比划了个长度,“这么大,白色的,”房爷爷说起那条狗,眼里亮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没停过,“他可喜欢跟人玩了,不咬人。还能帮我摘菜,拔萝卜,你们去了我让他给你们表演,顺便给你们摘点新鲜的菜!”
符仰跟江千里对视一眼,说:“好,爷爷,我们记住了。”
走了一段路,符仰回头看。
江千里也停下扭头。
老爷爷在他的菜摊前,仍旧坐着小小的板凳,腿间放着那碗面,还没吃,用来垫了个巴掌大小的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
“走吧。”江千里说。
他们拐了下,去了馕大叔那里。家里其实还有一个馕没吃完。
符仰说:“要个热热的馕。”
馕大叔装起来:“热热的,给给你!”
两个热字拐了给九曲十八弯,江千里从那字面都感觉到热。符仰接过来还烫手,手换了位置,改成拎着袋子耳朵。
他从江千里的袋子里拿出一部分菜要送给馕大叔,刚好给江千里腾出手付钱。
馕大叔笑呵呵收了菜,用手把收款码盖住:“菜,可以的呢!”
符仰说“谢谢”。
抱着热热的馕,啃得喜滋滋:“这块馕芝麻好多,好香!”说这往江千里嘴里塞了一块。
菜还送了些隔壁的邻居和房东阿姨,还是剩下很多。
炒了满满两盆菜吃完,就去沙发那写作业。
符仰先搜索了下怎么快速消耗蔬菜。
萝卜能腌,块茎类的蔬菜可以放久一点,就是青菜得赶紧吃完。
符仰关上手机,说:“我们最近就不要吃米饭了!”
江千里笔尖一顿:“我明天下午有体育课……回家可以让我吃两粒吗?”
江千里表情严肃,像是在申请一项重大事项,惹得符仰抱着肚子哈哈笑。
笑够了,想起个事,他打开书包,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