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符仰和江千里一起步行去学校。
自从江千里住到符仰家之后,他们都是一起上学、放学。路上多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符仰有时会跟江千里分享班里的或者跟白晓谦、柯岩的有意思的事情。江千里听得更多。
符仰问:“你身边没有有趣的事吗?”
江千里说:“去学校是去学习的。”
符仰:“……”
一句话就把话题拔上了高度。符仰对上江千里似笑非笑的眼,哼,这局算他胜。
没话的时候,符仰背语文、英语课文,卡壳的时候江千里都不用翻书就能提醒到他。
这让符仰的背诵效率大幅度提升。
两人走在校园里,中间突然挤进来一个人。
文杉对江千里说:“老远就看到你,叫你都不理我!”
“叫我了吗?”江千里回头望。
就算是在校门口叫,这里也能听到。
文杉转头对符仰说:“你是九班的,是吗?”他每天下午都有司机来接,一放学就走了。偶尔会看到符仰和江千里走在一起。
符仰往旁边移了移:“对,我叫符仰。”
“哦。”
江千里皱眉,文杉对符仰好像有点敌意。
江千里对符仰说:“文杉,我朋友。”
文杉问符仰:“你是江千里的……”
江千里把话接过来:“朋友。”
文杉顿了顿没说话,符仰面色还挺高兴的,之前江千里跟他说过文杉。
文杉头向后歪了下,目光落在符仰书包上晃动的布偶恐龙上:“你这个挂件哪里来的?”
这只恐龙没有尾巴,捡来的时候就断掉了,大概就是他的主人扔掉他的原因,捡到他的地方没看到尾巴。他找了块绿色的布想给接一条,手艺太差,接上去的尾巴像小腊肠又像第五条腿。缝缝补补后拿掉了尾巴,只是把断尾的地方缝起来,不让里面的棉花跑出来。
不过没关系,加了大把洗衣粉,洗洗干净又是一条香香的小恐龙。符仰很喜欢这只小恐龙,大大的脑袋,圆圆的肚子,两只大眼睛眯起来,丑萌丑萌的。他把小恐龙挂到了书包上。
“捡的……”
符仰说得不太有气势,他都能捡到江千里的书,文杉忽然问起这个恐龙,没准是他的呢。
但这个巧合没有发生。
文杉又“哦”了一声,说:“这个恐龙是盗版。”
“啊?”
文杉说:“不过仿得还挺像。”
符仰“啊”的原因是,没想到一只布偶小恐龙竟然还有正版和盗版的区别。他没听出文杉话里的其他意思。
说着,他们走到楼上,快到各自的班级,江千里对符仰说:“恐龙很可爱,缝得手艺也很巧。”
就连符仰都知道,后面那句纯属瞎话,他不太会缝东西,线头都藏不住,打了几个结才把线固定住。
文杉看了眼江千里,把脸上不太高兴的神色藏了起来。
放学后符仰和江千里有时会去菜市场。
江千里来之后,符仰都做好了吃泡面加根火腿肠都得分给他一半的准备。不过他的伙食质量不但没有下降,还提高了,买菜的钱还全是江千里出的。
江千里不让符仰付钱,起初符仰还和他争一下,久而久之,争不过江千里就不争了。
不过江千里只知道付钱,菜还得符仰来挑,符仰都挑些应季时蔬,肉也不买太多。
正式进入小菜市场前,有几个零星的菜摊子,摆着蔬菜水果。
今天那里多了个生面孔,一个老爷爷,旁边摆着两个挺大的竹筐子,地上的菜少一点,他就从竹筐里拿出来一点来补上。
大爷的菜跟别人还不一样,叶子菜都摘得干干净净,用线捆成小捆,瓜果类的就整整齐齐地码成小堆。像超市里那样干净整洁,赏心悦目。
菜都摆在一张洗得很干净旧床单上,上面只有一点新鲜的泥土。
这个点了,菜还有很多。
大爷坐着小板凳,冲手里哈一口气,搓一搓,放在腿间,张望来来往往的人。
两个人穿校服的青年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大眼睛的男生问:“爷爷,这个小白菜怎么卖的?”
大爷手比着,说了个数。
符仰转头对江千里说:“比菜市场里面的还便宜哎!”
大爷说:“便宜,孩子!我的菜还新鲜!都是自己种的,没有农药。”
符仰说:“那给我一斤……两斤吧。”
“好好!”大爷笑着,脸上堆起皱纹。
他拿杆秤再称一称,菜每捆都是足够数量的,还是要给买菜的看一看。
符仰问:“大爷,你的菜这么好,怎么现在还没有卖完啊?”
大爷说了个地方,那是城郊都临近村里的地方了,他说:“我从那个地方来,骑自行车,”大爷指了下他那辆黑色的破旧自行车,“才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