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千辛万苦穿越雪山,找到一个集市,买了一匹马,乘风这才结束了二人一骑的征程。
阿史那明旭看着暴瘦的乘风心疼不已,找了镇上最好的酒楼打尖,让小二预备最好最充足的草料。
赵环佩躺在浴桶里洗去一身风尘,直觉得自己是托了乘风的福,这阿史那明旭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她私奔,银两没少带,却十分省着花,可她到底是个女子,她不说,他也不懂得体恤。当爱情划过炽烈的火海逐渐归于平淡,双方的缺陷便会显露出来,就像这他以马为先,而不以她为先,就让她十分不悦。
难道男女间炽烈的爱情,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就像现代无数男男女女一样,无论多么美好纯洁的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归为平淡,因为生活的磨砺而千疮百孔、互相怨怼。
她看着浴桶中升起的袅袅热气,十分沮丧。
沐浴完毕,她随他下楼去用膳,在这不属于泱国也不属于突厥的偏僻小镇,烹制的食物自然算不得上档次,甚至还可以说有些过于简单,味道自然可想而知。
阿史那明旭的脸色有些难看,“从来没吃过这样难吃的东西。”
赵环佩看他一眼继续大快朵颐,“以前在军中,打仗打到粮草供应不上,什么难吃的东西都吃过。”
阿史那明旭道:“你倒是好养活。”
赵环佩道:“真要脱离了突厥,以后苦日子多着呢,你可得做好了心理准备。”
阿史那明旭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史倘锵正在向南方开疆拓土,他们便一路往南,要说这史倘锵还真是个人物,被他们跑死了两匹马,愣是还没有找到他。
“史倘锵到底意欲何为?”阿史那明旭看着无尽的断瓦残桓与遍地尸骸道,“他这是要征讨到天的尽头吗?多远才算远?”
赵环佩也被一路以来的所见惊呆了,史倘锵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他这是要称霸世界吗?他分明是个摧毁狂!她就不信他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又被人误以为会使用妖法,各国城主皆不肯降?可为何一路走来,没有一座城是完好的?
赵环佩道:“你们突厥人是不是都带有变态的基因?”
阿史那明旭问:“什么是基因?”
赵环佩道:“就是遗传。”
阿史那明旭又问:“什么是遗传?“
赵环佩答:“就是随根!”
阿史那明旭道:“当然不是!你不是说史倘锵不是突厥人吗?”
赵环佩道:“我就纳闷他一个来自现代的科学家怎么会这么没有人性?是不是受了你们突厥什么影响?”
阿史那明旭道:“你不是说你也来自什么现代吗?你觉得你有没有受泱人什么影响?”
赵环佩问:“你不是不相信吗?”
阿史那明旭道:“我是不相信我们突厥人会干出这种事来!”
其实找史倘锵并不难,他就像蝗虫过境、天降灾难,经过哪里哪里便寸草不生、人畜难还。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死了的人还来不及掩埋,侥幸寻活下来的人们又迎来新一轮的厄运。
于是突厥人穷凶极恶举世皆知,世人将对史倘锵的仇恨通通归结给突厥,在经历过一次被人追赶喊打喊杀之后,阿史那明旭和赵环佩就再不敢穿戴任何会曝露身份的衣物。
赵环佩甚至开始担心若史倘锵一旦将大炮轰出亚洲,他们恐怕就很难只身前往找到他,因为难保外国人不会把对史倘锵的仇恨,迁怒为对整个亚洲人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