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两人回到酒店,姜小海提议去天台看夜景。
梁嘉驹先是拒绝,再解释:“哥,你还不能吹风呢。”
闻言,姜小海转身就到行李箱里拿了件梁嘉驹的黑色大衣裹身上了,语调得意:“这样就行了,走呗,这国外的星星我还是第一次看。”
无奈,梁嘉驹只得同意,拿着另一件他外出时穿的灰色大衣披上跟在姜小海身后坐着电梯到了宽敞的天台。
天气不错,抬头便是一望无际的黑天,但运气不算好,星星只零零散散地几个。
姜小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天,“嘉驹,这针对我啊?”
愤愤不平的语气听得梁嘉驹一愣一愣的,印象中的姜小海有像这样撒娇吗?
被揣测的青年丝毫不知此刻梁嘉驹内心的躁动,姜小海继续在天台边缘处来回晃悠着,“不过这空气倒是挺好,不像哈岚,这好像跟湛州差不多吧。暖和嗯,你在这留学倒也不冷。”
“但是这伙食不好,就咱刚才吃那个西餐厅,那一小碟东西要是放咱那,得给人老板骂死。这也不够吃的啊。”
“哎嘉驹你说是不?我感觉这就像你喜欢喝咖啡似的,精致主义?”说到这,姜小海还嘿嘿笑了两声。
他又将大衣的带子往腰间缠了两圈,才回头望向一直不搭话的梁嘉驹,疑惑道:“哎,你想啥呢?”
两人的距离有点远,姜小海怕他的声音被风吹散,索性直接抬步走近梁嘉驹。
姜小海抱着双臂,微微仰头用那双黝黑发亮的眸子看向他:“嘉驹?”
被他吐槽成“精致主义”的梁嘉驹终于回看他,视线相对,姜小海猝不及防地被对方用力捧着双颊含住了唇瓣。
微微刺痛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浮现,姜小海没选择避开,任由梁嘉驹的湿润的舌头闯进自己的口腔掠夺。
秋天本应凉薄,可眼下气氛却如此滚烫。
梁嘉驹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
姜小海在对方放开他的嘴唇移到脖子上时喘着气胡乱地想着,好热。
两人相贴的体温逐渐升高。
姜小海的思绪又飘到自己那不愿让对方知晓的秘密,说实话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只能顺其自然。
他这事也就一两天结束。
真奇怪啊。
所以他只好在梁嘉驹的嘴再一次贴到自己唇瓣上时避开,调侃道:“嘉驹,你要在这上面做吗?”
话糙理不糙。
姜小海这话说完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把梁嘉驹整得手足无措,乖乖退后一步,一副想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懵懂模样。
姜小海乐了,凑过去拍拍梁嘉驹通红发烫的脸颊,恶趣味满满道:“梁总,这几天不会给你憋坏了吧?”
“哥,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梁嘉驹矢口否认,此刻像是个初次体验的毛头小子。
姜小海没信,身体故作无力地靠到他身上,用气音道:“没有吗?你底下那个可比你嘴诚实。”
太恶劣了,梁嘉驹抿唇不语,只是眼角更红了,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欲望开口:“哥你非得招我是不?”
姜小海丝毫不带怕的,笑盈盈地从梁嘉驹身上移开,悠悠道:“那是你认为的,跟我可没关系,我不是让你亲了吗?”
梁嘉驹目光阴沉沉的,朝他走近一步,姜小海就游刃有余地退后一步。
关于训狗,不对,是训梁嘉驹,姜小海自有手段。
“嘉驹,哥是愿意的。只是时候不到,你明白不?”
梁嘉驹不解,“什么叫时候不到,哥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姜小海不答,脚步转了个弯离开天台。
梁嘉驹见状立刻跟了过去,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梁嘉驹望着面前人的背影,有点不安,“哥。”
他低声喊姜小海。
姜小海没理他,他又伸手去牵姜小海揣在口袋里的右手,这回,姜小海没拒绝。
梁嘉驹嘴角动了动,不安被压下,两人便安静地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金碧辉煌的,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梁嘉驹的思绪忽然有些不太明朗,姜小海指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问了,但姜小海就是不正面回答,弄得他心里痒得不行,好奇得不行。
姜小海在澄黄的电梯壁上看着梁嘉驹的神情,他当然清楚身后的小马驹在想什么。
这幅拿他没办法的模样倒跟上辈子似的。
姜小海目光黯淡了一瞬,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反握住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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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是姜小海亏欠梁嘉驹颇多。
如果他们彼此放过对方,梁嘉驹拥有的是绝对的大好前程。
姜小海如此笃定。
毕竟他上辈子太执着于郑北,导致他后来每次和梁嘉驹会面,中间都像是隔了一堵高高的围墙。
姜小海讨厌那种感觉,他很卑劣。
因为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绝对是恨着郑北的,但梁嘉驹妄自揣测他的心思令他不快,甚至于有点恼怒。
发现郑北一伙人从鸡架店后面翻墙跑了的时候,姜小海愤怒极了,天杀的居然敢耍他!
同时还伴有着一点不可思议,郑北居然看穿了他的计划,是他看轻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
他自愧不如地越想越气,越发觉得自己这单走得完全就是在将自己陷入被动。
他立刻开车原路回工厂,并打算和梁嘉驹跑路。
几乎是听着梁嘉驹把疑惑的话问完,他便立即告诉对方被发现的事,脚底的油门都快要踩到底了。
梁嘉驹那边停了一刻,姜小海顿时紧张得不行。
梁嘉驹很快开口了,只是嘱咐了他一句“重开一局”的“遗言”便擅自挂断了他的电话。
这一刻姜小海更是怒从心口,陌生的无措直逼他自己的眼眶,心脏发麻,他猛地踩了刹车。
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地起了青筋,他留给梁嘉驹的只有那两句称呼,也不知道对方听见了没有。
梁嘉驹总有耍小聪明的时候,以往姜小海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呢?
愤怒到极致后的姜小海仍旧不死心,他还是想和郑北斗一斗。
因为他还有一个梁嘉驹不知道的底牌。
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才是小马哥,也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提前联系好了海叁威的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