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海有雪天使的配方,那他就有重开一局的退路。
也许是到了不再需要伪装的时候,姜小海久违地拿出藏在衣柜最深处的西装,并且还给自己整了个发型。
他对着镜子满意地端详自己作为“小马哥”的样子。
片刻,姜小海无端地想起了梁嘉驹,对方与他来说只是有点束缚但不多。
这西装还是当初出狱时小马驹送的呢,那个时候对方既单纯又固执的,现在想想,这人的性子其实也没怎么变。
姜小海抽出嘴巴里咬着的烟,干巴巴地扬了扬嘴角。
想笑却笑不出来。
为什么呢?姜小海不再继续深想,拿起那束灿黄的向日葵转身前往医院。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到医院,姜迎紫就挟持了路人在闹事,无奈,他只能听着窗外渐近的警车声。
他上了医院的天台,卡好时间给郑北打了电话。
该说是意料之外吗?
郑北居然喊他“小马哥”,姜小海当即是乐呵呵地承认了,顺便告诉对方他已经离开哈岚了,郑北是不可能捉不到他的。
郑北的声音冷冷的,似乎是姜小海既是乐乐又是小马哥的身份这件事,都对他打击都很大。
对方一如既往地劝他自首,姜小海听着都快烦死了。
不屑地结束这通无意义的电话后,就是他带着姜迎紫开车往境外开,不过半路上又被郑北撞上。
真是阴魂不散啊,郑北。
姜小海边往玉米地里跑边充满恶意地想着。
直至跑出了茂密的玉米地,是那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他第三次获得新生的,被秦义带走的桥洞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可惜郑北注定要阻拦他,姜小海没有再感慨。
和以前说着带他一起走的郑北哥哥进行着最后一局的搏斗时,姜小海是真的想要郑北放他走,也是真的想让郑北死在他手下。
得知郑北是警察的那一刻,姜小海就知道他和郑北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同路人。
昏暗的桥洞下,两个伤痕累累的人。
一个想走出去触碰光亮,一个握着枪作着最后的劝说。
“郑北,上一次是你走了,这一次换我,不行吗!”
回答他的是冰冷刺骨的子弹穿过胸腔,和眼前最后那点光亮,也是近在咫尺,只需一步的光明。
姜小海的余念意外只剩下个青涩怯懦的轮廓,“乐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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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一声,电梯下降到17层。
梁嘉驹掏出房卡开了房门,两个人走了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姜小海舒适地眨了眨眼,径直走到床头柜边上,拿起黑色挎包就扔到梁嘉驹面前。
梁嘉驹不明所以地看看包又看看姜小海,“哥,你把这个给我干啥?”
姜小海笑了笑,慵懒地靠在床头上,拿着遥控器调电视:“自己看。”
三个字整得梁嘉驹摸不着头脑。
据他所知,这挎包是姜小海出国前给自己的收拾的行李,里面除了衣服还能藏点啥东西吗?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梁嘉驹还是乖乖拉开拉链。
一股属于他喜欢的那种洗衣粉的气味充斥在鼻尖,梁嘉驹悄悄勾着嘴角,真好。
里面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但都是深色系的衣服,梁嘉驹犹豫着伸手进去翻了两下。
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黑色塑料袋,他便直接拿了出来。
姜小海注意到后,目光也从屏幕上移到梁嘉驹手上。
说不紧张是假的,梁嘉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如果这里面是冰怎么办?
他哥是还要走老路吗?难道紫姐把配方给了姜小海?
一瞬间,梁嘉驹甚至开始畏惧起手中的袋子。
打开它,会万劫不复,前功尽弃吗?
梁嘉驹抬眸对上姜小海眼里的趣味,对方托着脸,目光干干净净的。
梁嘉驹深吸一口气,算了,就算是真的要走那条路,他没有义务不去陪着姜小海,毕竟他们才是同谋,共犯。
于是他一鼓作气地解开活结,等等——这个粉粉白白的印着小花的长条袋子是怎么回事?
梁嘉驹的脑子有点短路,他不解地皱着眉问:“哥,这是你的东西吗?”
无法理解,梁嘉驹捧着那袋跪坐到姜小海面前,视线紧紧锁着姜小海的神情。
可姜小海神情自若,淡定地颔首说:“我姐她塞得。”
梁嘉驹追问:“所以这是不是你的?”
“你不是问我啥时候不到吗,这就是答案。”姜小海解释道,“那上面不有字吗?自己看。”
梁嘉驹脸上的表情左右变化,最后颤抖着手把那包写着“卫生巾”三个大字袋子从塑料袋里剥离出来。
不可思议,这完全超出了梁嘉驹原有的观念。
姜小海和卫生巾怎么能搅和在一起呢?
他哥是他哥吗?
难不成是他的……乐乐,姐?
梁嘉驹被这称呼激得打了个寒颤,不行他得求证。
想着他便直接上手摸到姜小海的胸口,嗯平平的,他略微放下心,手又想往下摸。
又被姜小海捉住了,“哎,乱摸啥呢,等会摸你一手血可别怪我。”
姜小海语气平淡,反正梁嘉驹都知道了,他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哥,你来月事了啊?”梁嘉驹被他这话又冲击一波,底气不足地疑问。
姜小海颔首说:“是啊,所以我说让你别急。”
梁嘉驹魂不守舍地挣开手,泄力般靠在姜小海一旁。
这下好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是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