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也确实无能为力,内心极其焦灼,更多的是对姜小海的失望。
因为姜小海说出这番近乎于“坦白”的话语就是在和他摊牌了,对方就是知情不报,就是在戏耍他们。
他低垂着脑袋,双手无意识地交叉。
姜小海看着他,心情愉悦得像是游戏获胜了般的乐呵呵地咧嘴嗤笑,“怎么样,气死了吧?恨我吗?”
“郑北我老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那你和你姐他们是一路人吗?”郑北不由追问道。
姜小海张着唇刚想回答,便被身后的梁嘉驹温热的手捂住了嘴,他代替他严肃地告知:“小海哥和我才是一路人。”
郑北沉默,姜小海也抓着梁嘉驹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拿下,左右捏着玩,笑盈盈地赞同:“对,我和嘉驹才是一路的,和你们才不一样呢。”
“小海我不生气,我也不恨你骗我。”郑北像是对他俩这一唱一和的对话毫不在意,低低呢喃道:“我恨的是我自己,明明已经在心里说服了你不是一个好人了,却还期待着这是假的。”
“期待着你是真的一无所知。”
此话一出,姜小海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郑北也终于抬头和面前的姜小海对视,此刻,记忆深处的“乐乐”是真的被掩埋在了那个遥远厚重的雪花之下了。
梁嘉驹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姜小海的变化,烦死了,这个郑北难道上辈子也是这么和他哥分裂的吗?
见不得两人的对视,梁嘉驹索性挣开姜小海握着的手又捂住了对方的双眼,带着人到身后站着。
他不耐地提醒郑北,“郑警官你那个小伙伴聊完了,还不走吗?我们还有事呢。”
郑北眨了眨眼,眼眶的泪才没有流下来,“打扰了,我们这就先走了。”说罢,他转身走出阳台,和客厅中的赵晓光说着话。
姜小海也回过神,翻了翻两个裤兜,咬唇不语。
梁嘉驹转过身注视着他的动作,了然地叹息了一声道:“车里有烟。”
心烦意乱,梁嘉驹懂他,什么也不问,他也知道姜小海这是想抽烟了。
“嘉驹,郑北这个人真的很可笑,你是知道的。”
姜小海神情自若地像是为自己刚才那愣神解释,梁嘉驹上下打量着他哥,只回:“是,我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郑北这人在他俩心里是可笑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多想。
大抵是上辈子姜小海对郑北有着太多的例外,梁嘉驹在那瞬间产生了太多乱糟糟的想法了。
即使这辈子姜小海和郑北之间是虚情假意,对方也是会被打动的吗……?
“咔嚓”一声,铁门传来一开一关的声响,郑北和赵晓光便满腹心事地走了出去。
“姐,郑北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你们必须现在就得离开。我和嘉驹先带着毛毛出门吸引视线,你和姐夫收拾东西去找李文龙会合。”姜小海严肃叮嘱道。
姜迎紫也冷静地颔首,可王建民却一反常态,他站起身淡定道:“我去自首,迎紫你才能顺利离开。”
话音刚落,姜迎紫的视线便一直放在王建民身上,两人在无声进行着对峙。
“姐夫去自首确实更能吸引那帮警察的视线,而且会减刑。”
这僵局又被若有所思的梁嘉驹打破,他沉声解释:“我这边会派律师,最少三年。”(私设哈,不太了解这方面勿喷)
姜小海也适时补充道:“姐,这是最优解了。”
“建民,我会回来的。”淡定自持的毒枭夫人终是松口,象征着几人命运的路途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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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和赵晓光两人一路无言地回了面包车上,留在车上的张雪瑶和国柱立刻凑上前发问:“北哥,晓光你们问出啥来了?”
“他们在楼上干啥呢?”
“我们搁楼下看到阳台那里的情况了,北哥你和姜小海梁嘉驹说啥呢?咋感觉你眼睛有点红呢?”张雪瑶疑惑道。
这话一出,几人便都盯着郑北的眼眶看。
赵晓光赶紧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咱北哥没事哈,我们进去那阵,姜小海和梁嘉驹好像要带着小姑娘出来玩来着。但是王建民他还是啥话不吐出来。”
“哎不对啊,那姜小海他们呢?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国柱完全没看出赵晓光暗示的目光,追问道。
一直默默听着的顾一燃下意识地看向面色泛红的郑北,略加思索地说道:“那咱们再等等看那两个人出来。”
过了会,郑北摸了把脸,沉声道:“姜小海知道姜迎紫在贩毒,包括之前那些事都是有预谋的。至于梁嘉驹,是和姜小海一块儿的。”
“从现在开始,这几个人我们都得盯着。等下我和顾老师回所里和高局请示下布控,你们三个在这继续盯着。”
气氛开始变得沉重,毕竟现在只差关键的证据便可以就地抓人了。
顾一燃便跟着心不在焉的郑北出了面包车上了另一辆出租往警局里赶。
“你还好吗?”顾一燃担忧道。
郑北摇摇头,靠着车座上,揉了揉眉心,语焉不详道:“顾老师,等这结束了,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呗?”
“什么?”顾一燃微微愣住,不解地反问。
郑北便偏头看着他笑了笑,随意道:“都说南方风水养人,我去那散散心呗。顾老师作为东道主,可不得带着我啊。”
听他是说这事,顾一燃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他弯弯眉眼刚想调侃就被前方开车的司机截了话语,“这小老弟说得对,这冬天还是得去南方过,像啥花州湛州那边啊,肯定暖和。”
“你看,这司机大哥都这么说了。”郑北边赞同地说边注视着顾一燃。
顾一燃便在此刻对方柔和的目光下,缓缓颔首。
“行,但是你可能吃不惯我那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