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喜欢他,似乎很正常。
她有了转变,班级活动也慢慢参加了,那一天在走路撞到她,她道歉的同时,还喊出了我的名字,“对不起,沈路。”
她竟然记得我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后面的日子没什么特殊,岳疏桐依旧光芒万丈,她喜欢着岳疏桐,我喜欢着她。
这个和谐没有人打破。
直到岳疏桐公开宣布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你可曾见过玫瑰花丛,我家是种玫瑰的,我很熟悉,玫瑰在还是骨朵时,跃跃欲试即将绽放,如果受到了小虫子的啃噬,花心坏了,她的绽放会停止,然后在枝头枯萎,直至凋零坠落。
——初静就是那个花苞。她燃起来的一丝丝热情被水浇灭了。
我也和她一样难过,我着急、心疼,可无济于事,我只是她最普通的一个同学,连学着别人送个礼物也只能偷偷放在她包里,只留下个(SL)的英文缩写,连大名也不敢告知。
我连关心开导的资格也没有。她变回过去的样子,甚至更糟,我连她的面也很少再见了。
我向她的室友,同是来自云南的周思齐打听,她说初静在寝室也很奇怪,不说话,只把自己封闭在床上。
她很不好。
我无能为力。
钟灵的存在,好像就是照进她心里面的一束光,她又得以重新绽放了。
她的笑容多了许多,不自觉间,我的笑容也跟着她多了起来。连室友都说我变得爱笑了,从前总是不苟言笑,一脸深不可测。
他们哪里知道我内心的波涛汹涌。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奇妙的幸福,她高兴,整个世界都晴朗了。
初静像是自虐一般,看着岳疏桐和林雅婧出双入对,他们的甜蜜无疑是划伤她的利刃。
何苦要自我伤害呢?
很多次我都想叫她回头,我就在她身后。
我还是不敢。
于感情里,她是蜗牛,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她甚至比我还好一些,不像我,身无长物!
就连我本人的存在,似乎也总伴随着厄运。
我出生不到一年,爷爷奶奶相继离世。算命先生说我命格太硬会克制身边人。
我不信,但父兄姊妹缺深以为然。
直到暑假,母亲的突然辞世让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会身边人带来不幸,而这个不幸甚至也影响到她。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那个账号我也看过,论坛上的帖子,每一条我都逐一翻看过,别人或许不知道,账号的主人是谁。
可我,一清二楚。每一字文字,全是对岳疏桐的仰望与爱。
我只是想不通,一向与人为善的她,究竟是谁要如此加害于她。
她状态很不好,钟灵不在。我能做什么呢?
我想找出那个是谁盗了那个账号,她明明已经这么的沉默,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伤害她?
我求了高中一起参加过竞赛的同学,哪怕我从来没有求过人,那次我请求他帮我找出盗号那个人。
IP地址竟是初静她们宿舍,而那个人,竟是我之前十分信任的周思齐。
我不理解,她和初静有什么矛盾,至于置初静于这种绝地?
可是她说,她喜欢我,嫉妒我却只能看到初静。
她在偶然间看到初静没阖上的电脑上,频频出现的那个“他”。她起初只是好奇,那个人是谁。
——她以为那个他会是我。
她偷偷用初静的电脑,登陆了初静的账号,还修改了登录密码。最开始只是想看内容。
可是后面越发不受控制,她上传了贴吧,甚至要挟了初静。
我以为,暗恋是一件属于自己的事。它是种不关乎他人,不影响他人的事情。
可是我忽略了,爱意也会生出妒忌与争端。
我错了,我不该有沾染她的奢望。
我带着周思齐想去找初静道歉,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致远楼走廊昏暗的灯光,走廊尽头沾满鲜血的女孩,几乎成了我一辈子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