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本想带初静吃晚餐,初静还想着回家遛狗,委婉拒绝了。
沈路不强求,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不顺路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沈路刚工作还没买车,来去都是打车,再让他打车送她似乎也没有必要,而且她家那一带是富人区,她猜想沈路应该不会是住那附近,肯定是不顺路的。
沈路没有在意她的话,伸手拦了车,一脸神秘地看着她,“我们出来工作,打车费公司可以报销,不用白不用。”
初静失笑,没想到沈路也有这一面。
“对了,二嫂还好吗?”初静挺喜欢沈路他二嫂的,是个热情且能干的女人。
沈路点了点头,“我走那天她还说起你呢,还让我给你们待了鲜花饼,她自己做的。”
“刚好过两天到公司我给你。”
初静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也很奇妙,说不定自己过段时间又能见到二嫂,周末和王燕了。
“好,那咱们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我还挺想再回去看看的。”
初静很喜欢那种风从四面八方来的田园生活,尽管王燕所说的那些人并不像她预期中那样质朴善良,也会在背后七嘴八舌。
但实际上,不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县城,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端。
哪里都是如此,所以她并不放在心上。
沈路看了眼车外的车水马龙,街灯飞速从眼前掠过,垂眸思索了片刻,“应该快了,可能下个月吧,就会回去。”
“这段时间学校在装修,有些陈旧的设施得更换掉。”
国家给予的帮扶政策,很多也很到位,但都只能落实到学校本身。
在临江小区门口下车,沈路执意要送初静进门,初静拗不过,两人只好并排走着。
两人刚进小区,远处就有个雪白的球体朝初静以两百迈的速度冲过来,一把扑到初静脚边,“咖啡!”
咖啡兴奋地摇着尾巴,绕着初静打转,停下来警惕地看着沈路。
初静蹲下去摸摸它的头,安抚它的情绪,“这是我的小狗,叫咖啡。”
“沈路,你回来了?”岳疏桐追在咖啡身后到来。
沈路朝岳疏桐笑了笑,意味不明,“嗯,昨天刚到。”
“你们,住一起?”沈路谨慎发问,从这狗来看应该是岳疏桐牵出来溜的,但初静又说是自己的狗。
初静大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他住我楼下。”
沈路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岳疏桐望着沈路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酸涩,沈路为什么会送她回来?
尽管沈路明确告诉他,不会对初静表达爱意。
可是喜欢这东西,是最说不好的。
往往你不说,它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感情,无法克制,越是克制,越是旁枝横溢。
初静见岳疏桐愣在原地半天不说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怎么了?”
岳疏桐这才收回情绪,“没什么。”
嘴里说着没什么,心里面却炸开了过,但他又不能问。
倒显得自己小气。
以前老是在网上看到那种不允许伴侣穿短裙,不允许伴侣和其他男人说话的视频,他过去都是嗤之以鼻的。
伴侣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穿衣自由和交友自由,有什么权力去约束她?
可是道理是道理,实践起来还真难。
岳疏桐心里小人对打,初静一眼就能看出她神色有异,在那里站着站着,脸色越来越臭。
“你怎么又生气了?”初静有些无奈,怎么以前不知道这个男人气性这么大呢?
岳疏桐耸耸肩,云淡风轻地,“有吗?没有啊。”
眼神却避开初静的打量,蹲下身去给咖啡套上牵引绳。
他的动作极慢,就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以调整情绪一样。
初静微微弯腰,侧身去看他的表情,咦,还说没气。
轻轻叹了口气,也在他旁边蹲下,嘴角上杨,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岳疏桐,突然探头,嘴唇极轻地在岳疏桐的脸颊上轻啄一下,迅速离开。
“别生气啦!我又不喜欢他!”
她知道岳疏桐介意沈路,从上次在玫瑰花田她就看出来了。
她心里心知肚明,和沈路只是同学朋友的关系,哪怕现在又多了个同事关系,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可是他在意呀,那就哄哄他吧!
岳疏桐瞳孔微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种像羽毛轻轻扫过的氧感,此刻已变成了电流通过的酥麻烧灼,顿时感觉喉咙干涩。
心里的情绪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