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算什么?
她喜欢的是我!
沪城进入十一月,逐渐多了些寒冷的肃杀感,初静这段日子忙着跟沈路周思齐一起研究琉光镇山坞村的资助。
至于周思齐为什么加入,初静也不太清楚,据她自己说,是想要去云南看一看,实地感受一下那边的风土人情,所以主动加入了这次项目。
逐光基金对沈路家乡琉光镇的资助项目定下来了,总共可以完成对学校全体学生免除书本费以及食宿费,也就是说上学不花一分钱,学习成绩好的甚至能为家里挣钱。
算是达到了岳疏桐最开始所预想的方案。
这几天就要准备再次前往丽江,初静上蹿下跳激动不已,岳疏桐反倒愁容满面。
“初初,你自己真的可以吗?”公司最近的项目走不开,他不能陪着一起去,心里总是不安。
沈路跟他讲述那些,让他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多少会有芥蒂。
但初静并不知道岳疏桐所想,一脸无辜,“你都问了三遍了!”
说完一把捧着岳疏桐的脸,一双杏眼认真地盯着岳疏桐的眼睛,“相信我,我真的可以!”
岳疏桐现在比自己父母还要担心她的安危,就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物品一样。
岳疏桐丝毫不掩饰眼神里面的脆弱,他在乎初静,这几天得知她要再去丽江总是心神不宁,眼眶下平添了一圈乌青。
初静见这样易碎的岳疏桐,有些新奇,突然起了逗弄之心,“我好像比某些人要厉害吧!”
“也不知道是谁,缺氧到吸了三瓶氧气。”
瞬间,脆弱消弭殆尽,取而代之的岳疏桐的羞愤,“初静!”
很好,她是彻底学坏了,不是学坏,可能根本这才是她的本性。
“我跟你说了,缺氧是因为身体好!”
“是吗?我怎么没感受到?”
岳疏桐轻点了两下头,鼻翼轻翕,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没感受到?那我那天晚上白让你摸了?”
初静一把把他推开,想起那天晚上,手心里沟壑分明的触感,不由得耳尖充血。
这人是魔鬼吗?大白天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荤话?
岳疏桐却不准备见好就收,还跟在初静身后,散满地扬了扬眉,拖长腔调,“还是说,你想再感受一下?”
趁初静气恼停下脚步,他顺势凑到初静耳畔,低声耳语,“其他层面的——身体好?”
初静摇摇头,曾经那个对她脸红的纯情大男孩岳疏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学习能力果然强,就连学她的危险性发言,也是青出于蓝。
“不想感受,我要回去收拾行李了!”
初静和沈路周思齐三人同一班飞机抵达丽江,阔别半个月,再回来时已是凌厉的寒风相迎。
大抵是昨日下过了雨,地面上依旧湿漉漉的,冬日的阳光没有温度,也不足以迅速蒸干水汽。
村口的橘子树光秃秃的,最后的果子已被小鸟瓜分殆尽,石子路上淌着泥浆,初静有了上次的经验,全是深色装扮。
沈路家院子里的花已经开败,只剩下枯枝在风中摇曳。
二嫂依旧热情大方,老早就在门外相迎,“初静!我听到沈路说噶,说你又要来我们这边,高兴得不得了。”
这个大大咧咧的妇女一把上来拉住初静的手,初静也把自己从沪城带来的特产交给二嫂。
上次来得匆忙,空着手,这次初静特地约钟灵逛商场买了礼物。
周思齐虽不是城里人,但也没有想到沈路家竟是如此简陋,她环顾一圈院子,朝二嫂点头微笑,“二嫂你好,我叫周思齐,也是沈路的同事。”
几人说说笑笑地进屋,家里只有二嫂在,其他人都外出了。
沈路暗自松了一口气,把二嫂提前备好的午饭加热。
“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学校,学校那边安排了住处。”
他回来之前联系过二嫂,知道他大哥大嫂已经回来住了,家里的空房间只剩一个。
两个女生挤一挤也行,不过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让初静再住他家里。
上次有岳疏桐在,这次就两个女生。
二嫂心下了然,也没有询问为什么这次不住家里,这次到家里面只是吃个午饭。
依旧是蜿蜒曲折的山路,不过下过雨后的路比上次还要难走,几人的鞋都沾满了污泥。
山林深处并没有阳光的光顾,枯枝上尚且挂着昨夜未滴落的雨水,一不留神落满发丝。
在泥地里走路,困难程度陡增,沈路有些后悔,不应该让她们先去家里吃饭,应该直接去学校的。
省得两个姑娘跟着自己受罪。
刘校长这次直接在校门口等待他们到来,布满细纹的眼角堆满了笑意,此刻看起来反比上次要年轻了不少。
“沈路,校长要代表全校师生感谢你呀!”
有些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沈路的手,他有些恍神,曾几何时,他的手也曾像这样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