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史塔克的疑问被公主瞬间勾了起来，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

而没等他问为什么，向来和他默契十足的公主就接着解答了他的疑问，却也钓起他更大的好奇。

“因为，小猫。。不可以再养小猫，而我。。是daddy的小猫。。”

托尼史塔克听着公主的小声呓语，想要笑出声，他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因为快睡着了，所以说出奇怪的答案。可是他又觉得有些奇异的开心。她说她是他的小猫，而刚刚他确实这么觉得，她和他又一次拥有不约而同的神奇默契，这让他低下头“吧唧”一口亲了亲公主的发顶。

“你为什么是daddy的小猫？”

听到她比他还跳脱的答案，亲过她之后，他又带着笑意轻轻追问。

公主的声音更低了，他为了听得清晰，便低下头去凑近她的唇边。呼吸在秋夜寒意的空气中更显炙热，形成的夹角好像让他将她完全圈进了怀里，他感到她放在他腰部的双手紧了紧，那是她在回应他变得过紧的拥抱。

“因为。。”他感受着她的拥抱，听她努力思考，用慢慢的语气，说出令他吃惊的答案。

“小猫。。很可爱，小猫。。能给人开心。。小猫，还喜欢和人睡在一起。。”

他哑然失笑，笑过后却觉得惊异。她的答案简单无比，但稍微深想，就知道她在说多么准确的事实：她很可爱，漂亮得没话说，特别是对他而言；她的精神力场，是最快乐的解药；而她的睡眠绑定，确实让她每一夜，都必须和他们的其中一人在一起。

不愧是他的女孩，托尼史塔克在心底暗暗赞叹她回答中不可思议的聪明。他惊讶地发现，在听到他聪明女孩的答案后，他越想，越觉得她好像的的确确已经是他的小猫了，他能用什么反驳呢，她说的都对，她就是他的小猫。

猝不及防的一声闷雷突然落下来，吓了正在思考的他一跳，而他的公主，他的心爱的给他快乐的小猫，也被雷声吓得瑟缩，抱紧他的腰，更紧地贴住他机器心脏的胸口，好一会，才稍微放松下来。

安静秋雨中，托尼史塔克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主动响起，回荡在自己的胸口。

“Daddy。。下辈子。。可能我是一只小猫。。一只Bucky的小猫。”

“为什么是巴基的小猫？”

托尼史塔克听到声音，才发现自己已经急切地问出来。他的公主温柔无比，印象中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明明从不会当着他的面主动去提那两个男人，而现在，反常地，她却这样说了。这令他有些酸溜溜的。

公主却仿佛没有听出他的醋意，继续说着她的Bucky。

“因为。。在其他时空，如果没有我。。Bucky会很孤独。。他应该会养一只小猫，一只白色的，温柔的，喜欢他的小猫。。”

“为什么巴基会很孤独呢？你的史蒂夫dad不会陪着他吗？而且，daddy怎么办，你去做巴基的小猫，daddy就没有小猫咯，daddy不会孤独么。。”

托尼史塔克在夜雨中抱着他马上就要睡着的小猫公主，听到她的话，将醋意翻转为他无赖的反问，她的精神力场即使在她害怕的雷声中依然稳定成令他最舒适的结构，因此，对她的话，他没有不安也没去深想。

那些“如果有下辈子”，“在其它时空”，和“如果没有我”的句子都被他悄然忽略，只是撒娇无赖着，托尼史塔克抱紧他的公主，向她索要他的daddy的特权。

而公主的最终回答毫无逻辑，却正中他的心窝，让他将醋意忘记。

他听到她软哝着轻轻地，甜甜说出梦的呓语。

“Daddy不会孤独。。daddy创造小猫。”

“任何时空，小猫陪着daddy。。我们永远在一起。”

“不是巴基的小猫了？”他问。

“是daddy的女儿。”她回答。

对话戛然而止，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后来他的小猫公主睡着了，这场关于小猫的对话和公主无数对他的温柔安慰一起，堆叠进他关于她甜蜜爱柔的回忆。

现在，却被这久违的梦境翻起。

5

那不再是她18岁分化确定期的小猫梦境，而是在她终于确定为一个贝塔后，他无耻地将他的亲吻献祭诱骗为对他无法丢弃的忠诚后的梦。

还是在公主的圣殿，还是和那天一样的淋漓秋雨送来的冰冷凉意，梦境中，唇齿却滚烫，他抱着他的小猫公主，她还是在他怀里。

但她的手臂不再是放在他的腰上，而是勾住他的脖颈，她也不是乖巧地把头靠近他的胸口，而是引诱着他将头低下，凑近再凑近，现场兑现他刚刚才索要的保证。

那是令他无可奈何却烙印进心底的一百个吻的夜晚，现在，在1949年的梦境里，这个记忆深刻的夜晚和那个小猫记忆的夜晚融为一体，变换出他无法接受的剧本。

黑色夜雨的公主圣殿中，四周都是黑暗，只有他胸口透出T恤的幽幽蓝光照着她和他形成的小小空间，照着她因为他嫣红的唇色和眼底盈盈的水光。他和她像在幽闷的海底，在做在这世上最快乐却最不能公之于众的坏事。

空气中全是玫瑰和巧克力交揉出的甜腻香气，他呼吸着这甜腻，像在呼吸他和她相爱的证据。

他的最珍贵的公主，他的引力的漩涡，他的小猫，阻止着他停下，诱惑着他继续，用一个个他亲自教出的高超吻技令他无法自拔，目眩神迷。

可是，就在他正感受她神奇之吻创造的的交互通感的极乐时，公主却突然暂停，稍稍拉开距离。

他有些疑惑，本能让他晕晕乎乎地还想要继续，可公主制止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追逐，媚软的音色低低响起。

“Daddy”，娇嗔地，她说，偏头勾着他的目光看进他的眼中。

“Daddy这些天，想不想我，开不开心，睡得好不好？”

她问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可他不明白她的话，他的地球上最聪明的大脑已被她的温柔缠绵弄得无比迟钝，于是他只是觉得哪里不对，疑惑着也看她的眼。

公主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缓混乱，仿佛早已预料到般，她笑了笑，竟然有一些宽容的意味。

然后她的手扶着他的脸，凑近他又左右摇头，令他感受到痒痒的饱满。

奇怪的公主微笑着用唇去磨蹭他同样泛红的唇色，他哪经得起她这样的撩拨，巧克力的信息素一下子又腾浓起来，于是他忘掉这奇怪的感觉，又陷入她为他所造的漩涡，不知第多少个吻被他领受。

可是，就在他溺在她的漩涡里最无法自拔时，他的公主又戛然而止，调皮地离开他，咬了咬他的唇，再次拒绝了他想要继续的渴望。

这一次，他的疑惑和难耐都更大了，她的动作把他撩拨得忽上忽下，他揣测着她的态度用意，忍受着对她的欲望，艰难等待她的发落。

可公主看着他，不再继续，也无解释。她不说话，只是将琥珀色的眼看向他的琥珀色。

她盯着他们相似的瞳孔，用柔软的手，亲昵地摸了摸他脸颊的胡茬，凉凉的指尖轻跳，又去描摹他一直注视着她的眉眼，她做这些时无比温柔，以一种他找不到词汇形容的神色，认真、专注又缓慢。

她又对他微笑了，眯起眼睛甜甜的，她真是他的小猫。

他看着她做这些，心中的怪异感更浓，而脑子却在想着截然不同的问题，他在想，她琥珀色眼眸中流出的媚意与温柔，究竟哪个更让他心动？

可紧接着，托尼史塔克再也无心去思考这样的荒唐问题，也再无法继续他们的亲吻了，因为，在做完这一切后，他的公主重新开口，说出让他不能接受的字句。

那字句让他直接惊醒，从这天堂般沉溺的梦境中跌出。

那是一直以来他掩藏在他心底的最大的恐惧，在这些日已达最盛。

在1949年巴基的小屋，在她从他世界消失得一干二净的第十一天，被他的小猫公主残忍说出。

梦的最后，她笑着对他说出的指令是——

“Daddy，养一只小猫吧，好不好。”

“再养一只小猫吧，我不会再回来了，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