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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要的是你平平安安,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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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璆安的手腕就被死死反剪在背后,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他挣扎着抬眼,却被人狠狠踹中脑袋,彻底昏死过去。

他被蒙住双眼,拖拽着穿过一片荒草,最终被扔进一个阴冷潮湿的地窖。

眼罩被扯掉的瞬间,时璆安的视线晃了晃,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地窖中央摆着一张铁椅,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上面,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竟有几分像索魂的厉鬼。

“时警官,久仰大名。”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是赛诺维科生物医药的真正老板,也是你一直要找的人。”

时璆安的心狠狠一沉,假药案真正的操盘手。

“把他绑上去。”西装男人轻飘飘地吩咐。

壮汉们立刻上前,将时璆安死死捆在铁椅上。冰冷的铁链锁住他的四肢,一个打手拎着沾了盐水的皮鞭走上前,扬手就抽在他的背上。

剧痛炸开的瞬间,时璆安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一鞭又一鞭落下,皮肉绽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地窖里格外刺耳,可他死死咬着牙,愣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漆黑的眼底燃着不肯屈服的火焰。

西装男人看着他满身的血痕,冷笑一声:“呵,时警官不好意思了,谁让你查到了这儿呢,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找来的?不过没关系,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鞭梢最后一次落下,时璆安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模糊的前一秒,他听见谭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去金鹿坪的榕树下等我,我有话和他说。”

“是。”

时璆安听到了一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的话:“时璆安,别怪我……这是唯一的路。”

地窖的铁门轰然关上,落了锁。黑暗彻底吞噬了时璆安,唯有背上的灼痛和心底的不甘,在绝境里疯长。

刑侦总队重案组的办公室彻夜通明,裴彧焦急的声音砸了所有人一个激灵:“都别熬了!时璆安根本没请假,他很可能在湄索镇出事了!”

叶骁风腾地站起身,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焦灼取代:“裴彧,你怎么确定?”

“我去过他家里了,他没有回去过,作战靴也不在家!”裴彧抓起对讲机,声音发紧却字字铿锵,“全体集合!备车,目标湄索镇野象谷!时璆安一个人钻进去了,我们去把他救出来!”

警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三辆越野车风驰电掣地驶出城区。队员们攥着武器,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没人说话——时璆安是什么人?敢孤身闯虎穴,而且要么揪出幕后黑手,要么……

没人敢想那个“要么”。

裴彧坐在指挥车里,一遍遍拨打时璆安的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神经。他想起时璆安临走前那句轻描淡写的“再找找,不用等我……”,想起那间空荡冷寂的屋子,心就揪成一团。

车子在湄索镇边缘停下,裴彧带着人弃车步行,循着时璆安留下的微弱踪迹,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深山。泥泞的山路弄脏了鞋子,露水打湿了警服,直到正午时分,他们才在密林深处看到那座废弃茶厂的影子。

“小心,周围有暗哨。”裴彧压低声音,抬手示意队员散开。

裴彧和叶骁风默契配合,几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就将藏在树后的两个壮汉制服。审讯的结果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他被抓了……关在哪儿不知道……不过老板说了,他既然敢来,那就让他死无全尸!”

裴彧的手攥紧,吱吱作响。

“裴队,卫星定位显示,时警官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曼弄寨附近的深山!”苏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快走!”裴彧焦急道,“通知前方卡点,封锁所有进山路口!绝不能让任何人把时璆安转移出去!”

“是。”

队员们的怒吼震彻山林。他们攥着枪,踩着杂草与碎石,朝着那个藏着阴谋与血腥的地方,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苏晚看向裴彧,“裴队,信号到这里就没了,不过卫星定位显示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搜!”裴彧红着眼下令,“一寸一寸地找!就算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

警犬的吠声在山谷里回荡,队员们的身影穿梭在密林间。晨光刺破雾霭的那一刻,叶骁风指着远处一处隐蔽的地窖入口,嘶吼出声:“裴彧!这里有动静!”

裴彧拔枪冲在最前,一脚踹开地窖的铁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道被铁链锁在铁椅上的身影,满身血污,已经失去了意识。

“时璆安,璆安……!”裴彧红了眼眶,冲上前把锁链打开,将人抱起迅速离开。

急救车的鸣笛声刺破晨雾,时璆安浑身是血地被抬下车时,裴彧几乎是踉跄着跟过去的。

他沾着泥泞和血渍的作战服被剪开,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深的地方还在渗血,看得队员们红了眼眶。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裴彧一直守在门外,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发冷,脑子里全是时璆安那空荡的屋子、失联的三天,还有他孤身一人的背影。

“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但失血过多,还需要观察。”医生摘下口罩的那一刻,裴彧紧绷的脊背才垮下来,险些站不稳,被叶骁风扶了一把才没倒下。

时璆安被转到重症监护室时,还没醒。苍白的脸没了平时的锐气,唇瓣干裂起皮,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起伏。

裴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他,喉结滚了又滚,没说话。

直到傍晚,时璆安才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间,他看到裴彧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布满红血丝。

“醒了?”裴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听不出情绪。

时璆安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裴彧的手猛地攥住床沿,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病床一般,眼底翻涌着怒火和后怕,声音却带着颤抖:“时璆安,你是不是疯了?!孤身涉险,断联两天,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把整座山都翻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可指尖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上的擦伤,握上了时璆安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时璆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间发涩。他知道裴彧是真的急了,那些埋怨的话里,裹着的是滚烫的牵挂。

“我要是……不进去,”时璆安咳了两声,气息微弱,“就抓不到幕后黑手了,那地方没有信号,当时情况紧急我就……。”

“抓不到就抓不到!总会有其他办法的。”裴彧低吼出声,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背上,眼底的怒意瞬间被心疼淹没,“我要的是你平平安安,活着回来,不是要你拿命换线索!”

监护室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裴彧没再说话,只是俯身,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指尖的温度,烫得时璆安心口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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