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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要的是你平平安安,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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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刑侦总队重案组的办公室里。

顶灯亮得刺眼,白板上的红圈画了又擦,留下斑驳的印记。赛诺维科生物医药的线索断在湄索镇中转站,队员们翻遍了堆积如山的物流单据,熬红了眼,却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抠不出来。

叶骁风把手里的笔狠狠地摔在桌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这案子简直是死局!刀哥嘴硬,赛诺维科生物医药那边推得一干二净,湄索镇那边连根毛都没捞着,下一步往哪走?”

赵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白板上“野象谷废弃茶厂”那行潦草的字,忽然皱起眉:“对了,小时不是留在那儿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队员们面面相觑,眼底都浮起一丝不安。是啊,自从时璆安独自留下,就彻底断了联系,电话打不通,定位也显示在深山里没了信号。

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那……时警官到底去哪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刚从外面回来的裴彧,将手里的案卷往桌上一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沉了沉声,压下心里的担忧,对着众人道:“别瞎猜了,他几个小时前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跟我请了假,估计是回家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暂时压下了队员们的疑虑,却压不住空气里弥漫的焦灼。

赵峰叹了口气,重新捡起笔,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办公室里的灯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唯有白板上那个孤零零的茶厂地址,像个无声的问号,悬在所有人的心头。

时钟滴答作响,指针划过午夜十二点。队员们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案卷散落一地。

唯有裴彧还盯着通话记录上“时璆安”三个字,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他总觉得不对劲,觉得心里堵得慌。

时璆安是什么人、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就算真的病了,也绝不会在案子的关键节点上,撂挑子休息。

裴彧掐灭烟蒂,抓起外套快步下楼。发动车子时,他拨通了时璆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车子停在时璆安家楼下,居民楼里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裴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抬手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没人应。

他又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拧就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冷得像个冰窖。裴彧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沙发上的抱枕还维持着原样,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鞋柜里的皮鞋整整齐齐,唯独少了那双时璆安经常穿的那双作战靴。

厨房的灶台上积着薄灰,冰箱里只有几罐速溶咖啡和泡面。卧室的床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时璆安和别人的合照,照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裴彧的心沉了下去。

时璆安根本没回来过。

他转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向楼下。夜色浓重,看不到半点人影。他掏出手机,翻出时璆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这个一向把行踪交代得清清楚楚的人,这次竟瞒了所有人,孤身闯进了那片深山。

他到底在查什么?又到底在瞒着谁?

裴彧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密密麻麻地裹住了四肢百骸,时璆安的手机也始终无人接听

……

月光漏过木屋的破窗,在积灰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时璆安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那人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枚军徽,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是他!湄索茶厂照片里那个眉眼锐利的叛徒谭嵘。

时璆安的手指瞬间扣紧了腰侧的配枪,脚步放得极轻,靴底碾过地上的枯枝,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那人闻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时璆安身上,像是打量一个久违的故人:“你来了。”

时璆安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不确定自己在八年前是不是见过这张脸,还是在自己受伤神志不清的时候见到的。可对方看他的眼神,却熟稔得可怕,仿佛看穿了他藏在骨子里的所有过往。

“不用这么警惕。”那人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枪,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我没布埋伏,只是单纯想跟你聊聊天。”

时璆安的喉结滚了滚,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低笑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忽然变得深沉:“干什么?当然是……让你记起一些,你早就忘了的事。”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时璆安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慌——他知道,这场对峙,从他踏进这扇门开始,就已经输了半分。

时璆安的指尖刚触到腰侧的枪柄,就感到不对,突然,他瞳孔骤缩,余光瞥见木门缝隙里钻进来的几道黑影,全是身形彪悍的壮汉,手里攥着泛冷的钢管。

钢管打来时,时璆安的反应快得近乎本能——他猛地偏头,手肘向后狠狠撞去,正中身后偷袭者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里的钢管“哐当”砸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木门被踹碎,十几个黑影裹挟着夜风扑进来。时璆安矮身躲过迎面挥来的木棍,指尖顺势勾起脚边的木凳,狠狠砸在最前那人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响起,他却连眼都没眨,反手夺过另一人手里的钢管,旋身横扫。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映着他冷冽的眼神。钢管舞出的残影里,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地,他的动作利落狠戾,每一招都精准击向对方的要害,全然是经年累月在生死线打磨出的身手。

可对方人太多了……。

一个壮汉从侧面扑来,时璆安抬腿踹开他,后背却空门大开。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他闷哼一声,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又有两人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有人攥住他的头发往后扯,有人抬脚狠踹他的膝盖。

时璆安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他猛地偏头咬住一人的手腕,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那人疼得嘶吼,挥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眼前骤然发黑,耳鸣声铺天盖地涌来。他还在挣扎,手肘狠狠撞开身前的人,却被更多的拳脚淹没。后背、腰腹、腿弯,每一处都传来钻心的疼,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淌下来,糊住了他的视线。

不知是谁在他后颈又补了一记重棍。

时璆安的身体晃了晃,最后看了一眼窗边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眼底的锐利终于被黑暗吞噬。他重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叹息:“把他带走。”

“早就说过,别这么警惕,你打不过……。”男人的笑声里淬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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