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五十分,两道车灯刺破黑暗,停在仓库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密码箱,正是沙坤在国内的头号心腹,代号“黑鼠”。
“暗号?”仓库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风起云落。”寸头男人沉声回应。
“货呢?”
“分文不少。”
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就在这一瞬间,裴彧猛地抬手:“行动!”
红蓝警灯骤然亮了起来,警笛声刺破寂静的夜空。队员们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门口的三人团团围住。
“不许动!警察!”
寸头男人脸色剧变,反手就去掏腰间的枪,却被眼疾手快的时璆安一脚踹中手腕,手枪“哐当”落地。他还想挣扎,被两名队员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仓库里的接应人员听到动静,想从后门逃窜,却早已被守在那里的队员堵了个正着。
密码箱被打开的那一刻,满箱的现金晃得人睁不开眼。苏晚蹲在一旁,快速核对账目,抬头对裴彧点头:“裴队,数额和账本上的分毫不差。”
裴彧松了口气,刚想下令收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看守所的电话,那头的警员声音急促:“裴队,老陈……老陈交代了一件事!虎爷在国内还有个后手,代号‘墨蛇’,就藏在我们总队的技术部门,负责销毁他的所有犯罪证据!”
心猛地一沉。
技术部门,负责销毁证据……他猛地想起,之前破译加密通话时,有好几次关键节点,系统都莫名卡顿,差点让线索断了线。
“苏晚!”裴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立刻查技术部所有人的近期操作记录,重点查负责云盘维护的人!”
苏晚不敢耽搁,蹲在地上快速敲击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夜风卷着海浪声呼啸而过,仓库里的警员正在清点赃款,押解的队员已经把人带上了车。
十分钟后,苏晚抬起头:“裴队……查到了!技术部的李伟,最近一周,多次登录过虎爷的秘密账户,还删除了大量的资金流转记录!”
裴彧闭了闭眼,掏出手机,拨通了总队值班室的电话,声音冷硬如铁:“我是裴彧,立刻控制技术部李伟,封锁技术部所有机房,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服务器!”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远处的海面。夜色深沉,渔火点点,那艘本应来接应的“渔歌号”,早已被海警拦截在公海之外。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总队大楼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李伟被押出来时,脸色惨白如纸,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来得及销毁的U盘。
审讯室里,老陈看着墙上的监控画面,突然笑了,笑得满脸是泪:“我早就该说的……早就该说的……”
裴彧站在单向玻璃外,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陈阳的入院检查很顺利,匹配到了合适的肾源,手术日期就定在下个月。
只有老陈,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猎网恢恢,疏而不漏。可那些被欲望和亲情裹挟的灵魂,那些在正义与背叛之间挣扎的选择,终究成了这张天网之上,一道难以磨灭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