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是一个诡异的黑色曼陀罗图案。

“查查这封密信的发送地址。”裴彧的声音紧绷。

“查了，对方用了五层代理，地址指向境外，但……”苏晚顿了顿，随后又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我们在密信的附加程序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追踪标记——这个标记，和十年前那个案子的最后一名受害者身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裴彧的瞳孔骤然紧缩。

“十年前最后一名受害者，是一名身份成谜的女人，案发后，她的尸体被人刻意掩埋在城郊的荒山里，直到半年后才被人发现。而她手腕上的黑色曼陀罗纹身，当时被判定为无关紧要的线索，草草归档。”叶骁风看着文件说道。

赵峰说道，“现在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那是标记。有可能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留给所有棋子的标记。”

“还有，”苏晚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我们对比了吴立近些年来的所有资金流水，近十年里，几乎是每年的同一时间点，都会有一笔匿名巨款汇入他的账户。而汇款的时间，恰好和‘跨区域连环命案’的案发时间，基本吻合。”

裴彧猛地攥紧了拳头。

看来吴立从来都不是幕后黑手，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中转站。真正的大鱼，藏在暗网的层层迷雾里，藏在十年前那桩案子的尸骨堆里。

裴彧猛的转身冲出技术科，直奔审讯室。

推开门的瞬间，审讯室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吴立低垂着头，脖颈处的皮肤下，隐隐有一个黑色的曼陀罗印记。

察觉到他的目光，吴立缓缓地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还带着几分疯狂的释然：“裴队，我说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吴立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喉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不好！他牙齿里□□了！”

警员们瞬间冲上去，却为时已晚。

吴立最后看了裴彧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嘲弄。

“他……在等你……”

这是吴立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急救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裴彧站在审讯室的窗边，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吴立口中的那个“他”，就是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

而这场跨越了十年的棋局，终于要迎来真正的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