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渊的学习能力实在可怕。不过三四天,他已经能熟练使用电磁炉、烤箱、破壁机等一切现代化厨具,甚至学会了用手机APP订购新鲜食材,然后一整天泡在厨房里“钻研”。
这种场景,即使已经看了几天,方澈依然有种割裂感,也不明白堂堂鬼王为何对亲自下厨做饭有这异乎寻常的执着。一开始他以为墨渊只是一时兴起,做几顿饭尝试过了也就算了,现在看来并不如此。
墨渊一转头,看见方澈站在厨房门口,眉头微挑:“醒了?去坐着,早膳片刻就好。”
方澈:“……”
他默默走到餐厅坐下,几分钟后,墨渊端出一碗熬得晶莹粘稠、散发着淡淡药香和米香的茯苓山药粥,几碟清爽的小菜,甚至还有两个造型精致的奶黄包。
“尝尝。”墨渊在他对面坐下,支着下巴看他,纯黑的眼眸里闪着期待的光——虽然那期待更像是在审视一件作品的效果。
方澈依言尝了一口粥。温度适宜,口感绵滑,茯苓和山药的清香与米香完美融合,入腹后升起一股温和的暖意,缓缓滋养着四肢百骸。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药膳都要……熨帖。
“如何?”墨渊问。
“很好。”方澈如实回答。
墨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着方澈,眼神深邃:“本王既要养着你,自然要养到最好。”
墨渊说到做到,于是,从那天开始,方澈的一日三餐都由墨渊承包了。
更让方澈有些无言的是,墨渊对“投喂”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早餐和晚餐在家还好,中午这一顿,墨渊甚至会做好后送到学校亲自喂食。
于是,每天中午,方澈都会找个校园里人迹罕至的角落吃午饭,比如实验楼后方的树林深处、老校区荒废的小亭子、或者图书馆顶层很少有人去的露台。
墨渊会带着食盒精准的找到他,然后……开始他乐此不疲的“喂食游戏”。
“张嘴。”墨渊用勺子舀起一勺米饭,递到方澈唇边。
方澈试图接过勺子:“我自己来。”
墨渊手腕一转,轻松避开,勺子稳稳停在他唇边,纯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本王喂你。”
方澈看着他,知道反抗无用,只得微微张口,含住勺子。饭菜的味道一如既往地好,火候精准。但过程实在煎熬——墨渊喂得很慢,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顺序严格,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而且他绝不老实,喂饭的同时,手指总会“不经意”地擦过方澈的唇角、下巴,或者在他吞咽时,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
有时喂到一半,墨渊会忽然低头,吻去他嘴角并不存在的饭粒,或是趁着方澈咀嚼时,用手指撩开他颈侧的长发,摩挲那块敏感的皮肤。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沉迷的欣赏。
方澈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后来渐渐麻木,只求这“酷刑”快点结束。他唯一庆幸的是,墨渊似乎很享受这种“亲手饲养”的过程,做饭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倒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跟随、处处撩拨了。至少上午和下午的课程,他能获得些许喘息的空间,难得心情能稍微轻松一些。
---
校园论坛上,关于A市国立大学老档案馆灵异事件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甚至开始“出圈”。
方澈课间休息时,用手机浏览着相关帖子。
《深度扒一扒国立大学老档案馆七人失踪之谜!内有恐怖细节!》
《亲历者讲述:夜探档案馆,我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理性分析:档案馆是否存在平行空间入口?》
《网红“探险家”黑猫昨晚直播闯入档案馆,信号中断前最后画面曝光!》
点开最热的一个帖子,楼主整理了时间线:
“第一批失踪是三年前,两个历史系的研究生,据说为了查资料泡在档案馆里,闭馆时没出来,监控显示他们根本没离开那栋楼,人就没了。
接着是一年前,一个管院的学生,跟人打赌去档案馆过夜,第二天没回来。
半年前更邪乎,一次没了四个!都是不同院系的,互相不认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失踪前都去过档案馆,有的是白天,有的是晚上。
警方把楼里翻了个底朝天,毛都没找到。现在那地方已经被校方暂时封锁了,但拦不住作死的人啊。昨晚又有主播进去了……”
下面跟帖五花八门:
“我室友的表哥是国大的,他说档案馆底下以前是乱葬岗,建校时压下去的!”
“什么乱葬岗,我听说是抗战时的秘密刑场,冤魂太多了。”
“楼上都瞎扯,我是国大本校的,档案馆建筑本身就有问题,据说设计图纸当年请高人看过,说容易聚阴。”
“最新消息!失踪七人里有一个我认识!他失踪前一天还跟我说,在档案馆看到一本会自己翻页的书!”
方澈关掉论坛,若有所思,三年失踪七个人,若真是阵法,那会是什么阵,用途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