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周末，便在墨渊“无微不至”的“关照”中度过。方澈几乎是被迫着休养，却也确实在功德金光持续的滋养下，快速恢复了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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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校园。

方澈踩着那辆拉风的平衡车出现在林荫道上时，引起的轰动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严格算来，这只是他正式上课的第二天，但“考古系来了个长发病美人”的消息，似乎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全校。他路过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三百，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偷偷拍照。

更夸张的是，他发现自己每节课的教室外，都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有男有女，穿着打扮皆是不菲，一看便知家境优渥。他们似乎专门打听了他的课表，守在教室外或走廊尽头，只为看他一眼。

当看到他脚下那辆明显价值不菲的限量版平衡车时，其中一些人眼中闪过惊讶和掂量，随即大多悻悻离去——能随手用这种代步工具的学生，家世背景显然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或包养的。

考古系的课程确实不算多，课间时间充裕。方澈便骑着平衡车，在偌大的校园里慢慢穿行。他专挑那些阴气较重、人迹罕至的角落，一边熟悉环境，一边顺手解决一些滞留的游魂。

这天下午，他来到实验楼后侧。这里背阴，常年潮湿，楼侧还有一小片荒废的花圃，阴气汇聚。他刚停好车，便察觉到一股不弱的怨气从楼顶传来。

顺着安全楼梯上到天台，果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面色青白的男生怨灵在天台边缘徘徊，身上有明显的坠楼痕迹。这是个地缚灵，因自杀身亡，怨念困于此地，重复着跳楼的瞬间。

方澈花了些时间，诵经安抚，化解其心中执念，最终将其超度。做完这一切，他额角已渗出细汗，便下了楼，在实验楼后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

几乎是立刻，墨渊的身影在他身旁显现。

“又逞能。”鬼王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累着了？”

“还好。”方澈想推开他，却被就势压在了长椅靠背上。

墨渊低头，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撬开齿关，肆意掠夺。方澈被他困在双臂与椅背之间，推拒的手腕被轻易扣住，只能被动承受。

一吻结束，方澈气息微乱，唇瓣红肿，眼尾泛着生理性的薄红。墨渊却还不满足，指尖挑开他运动外套的拉链，探入里面T恤的下摆，冰凉的手指贴上腰侧的皮肤，缓缓摩挲。

“别……”方澈呼吸一滞。

“别什么？”墨渊低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拭去他唇角的水渍，“这里又没人看见。”

他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手指在腰腹间流连，甚至逐渐向上，隔着衣料擦过胸口。方澈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

“墨渊！”他难得带上了明显的恼意。这些天，墨渊越来越过分。不是在教室无人时把他按在后排桌上亲吻，就是在楼梯间把他压在墙上欺负，且每次都要把他的衣服弄乱，再慢条斯理地亲手整理好。方澈每每都反抗无效，只能隐忍。

墨渊这才略略收敛，但依旧没放开他，只是将吻落在他颈侧，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然后慢条斯理地帮他拉好拉链，整理好微乱的衣领和头发。

方澈瞪了他一眼，起身踩上平衡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角落。他需要透透气，远离这个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鬼王。

他漫无目的地往校园更深处骑去，不知不觉到了实验楼后方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这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平时少有人来。

正要转弯，前方隐约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方澈本不欲多管闲事，准备绕开，却听清了其中夹杂的、微弱的求救声——“不……放开……求你了……”

他眉头一皱，操控平衡车悄声靠近。拐过一堆水泥管，眼前场景让他呼吸一滞。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某奢侈品牌最新款运动服的男生，正将一个身材纤瘦的男生死死压在斑驳的墙面上。被压着的男生校服衬衫被扯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裤子也被褪到腿弯，正在拼命挣扎，却因力量悬殊而被死死制住。高大男生正低头啃咬着他的脖颈，动作粗暴。

方澈脸上瞬间涨红，猛地别开视线，下意识就要离开。

“救……救命……”那微弱的呼救声再次传来，带着绝望的哭腔。

方澈脚步顿住。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回身，平衡车无声地滑到两人近前，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正在施暴的高大男生身体一僵，猛地回头，脸上满是被打断好事的暴怒：“谁他妈多管闲——”

他的怒骂在看清方澈脸的瞬间戛然而止，暴怒转为惊艳，随即化作一种令人不适的、充满侵略性的兴味。

“哟，我当是谁呢。”男生松开钳制的手，被他压着的瘦弱男生立刻挣脱，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连滚爬爬地跑远了，甚至没敢回头看。

高大男生毫不在意逃跑的人，他整了整自己的名牌运动服，目光像黏腻的蛇一样在方澈脸上、身上逡巡，最终落在他踩着的平衡车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浓的兴趣。

“这不是咱们学校新来的‘神仙学弟’吗？”他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果然……比传闻中还带劲。怎么，对这种场面感兴趣？”

他向前一步，试图靠近方澈，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混杂着酒气和某种劣质香水的气息。但更让方澈眼神微冷的是，此人周身缠绕着驳杂的阴气和怨念，色欲之气极重，其中还隐隐透着一丝血腥味——那是沾染过人命才会有的业障。

这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是个心术不正、甚至可能手上不干净的败类。

“离我远点。”方澈声音冰冷，操控平衡车后退半步。

“别这么冷淡嘛。”男生嬉皮笑脸，又逼近一步，“我是周昊，交个朋友？我……”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方澈已经操控平衡车，以一个灵巧的弧度从他身侧滑过，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驶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银灰色残影。

周子豪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如此无视，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他盯着方澈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阴鸷下来，舔了舔嘴角，低声道：“方澈……有意思。我们，来日方长。”

而远处，方澈已拐出偏僻角落，重新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他微微蹙眉，刚才那人身上的业障气息让他很不舒服。看来这看似平静的校园里，暗藏的污秽，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秋日的风吹起他的长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校园看起来依旧平静美好，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