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钢琴室的诅咒’？不是辟谣了吗？”

“这次不一样！我闺蜜说，昨晚她们排练到十点，真的听见三楼没人用的琴房自己在弹《黑色星期天》！她们吓得跑出来，结果在楼梯口看见一个白影……”

“假的吧？肯定又是戏剧社那帮人搞行为艺术。”

“我也希望是假的，但小雯现在还在发烧，说胡话呢……”

方澈翻开书本，目光却微微沉凝。老艺术楼——他之前上过学校论坛了解学校，记得论坛上的校园怪谈合集里提到过这个地方，说是抗战时期曾作为临时医院，死过不少人。

他正思索着，忽然感到腰间一紧——墨渊从身后环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想去看看？”鬼王的声音里带着兴味，“那些小鬼倒是会挑地方，艺术楼阴气确实重些。”

“放开。”方澈试图推开他，但那只手臂纹丝不动。

“不放。”墨渊低笑，另一只手从前面探入方澈的风衣，隔着薄毛衣按在他心口，“反正无聊，不如找点乐子。”

“这里是图书馆。”方澈咬牙低声警告。

“所以？”墨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滑动，从心口缓缓下移至腰腹，“又没人看得见。”

他的指尖带着模拟出的温热体温，手法却极其恶劣，处处撩拨敏感部位。方澈身体绷紧，呼吸乱了节奏，苍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他想站起来，却被墨渊牢牢按在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被圈进对方怀里。

“你……”方澈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本王怎么了？”墨渊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不是要查灵异事件么？先让本王检查一下，我家新娘今天有没有累着。”

这所谓的“检查”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等墨渊终于满意地松手时，方澈的毛衣下摆已经被撩起一截，衣襟微乱，眼角泛红，嘴唇被吻得湿润嫣红。他急促地喘息着，狠狠瞪向身旁空处——墨渊居然在这种公开场合，用只有他能感知的方式撩拨他、掌控他，看他因无法反抗而隐忍的样子。

墨渊已经重新坐回邻座，姿态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整理一下。”鬼王好整以暇地提醒，“有人过来了。”

方澈迅速拉好衣服，将长发拨到胸前遮住脖颈上的暧昧红痕。刚做完这些，一个抱着书的女生就走了过来，红着脸问：“同学，这里有人吗？”

“有。”方澈还没开口，墨渊就代他回答——当然，只有方澈能听见。

“没有。”方澈同时说道，声音有些哑。

女生愣了愣，看看方澈，又看看他身旁的空位，犹豫着坐下。她似乎想搭话，但每次鼓起勇气转头，都会莫名感到一股寒意，最终只好作罢。

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民俗学概论》。方澈提前十分钟离开图书馆，往文学院楼走去。

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时，墨渊忽然显出身形，一把将他拉进树影深处。

“你——”方澈的话被堵在唇间。

墨渊将他按在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干上，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又深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方澈的后脑抵着粗糙的树皮，退无可退，只能被动承受。

等墨渊终于退开时，两人都有些喘息。方澈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里水汽氤氲，风衣领口被扯开大半，露出锁骨上那枚暗金色的魂印。

墨渊用拇指摩挲着那枚印记，纯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

他慢条斯理地帮方澈整理好衣服，将领口拉严实，又用手指梳理他微乱的长发，动作细致得像在打理最珍贵的藏品。

“走吧，要上课了。”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隐去身形。

方澈靠在树干上平复呼吸，指尖微微发颤。这两个月来，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活在这种掌控之下——被决定穿什么、吃什么、去哪，被随时随地的触碰和亲吻，被当成一个精致的玩偶摆弄。

但他却没有再生过病。

墨渊的照料虽然霸道，却真的在改善他的身体状况。那些药膳、那些看似撩拨实则暗中梳理经脉的触碰……他的魂魄虽然依旧破损，但□□确实比从前强韧了些。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方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一片冰封的平静。他整理好表情，走出树林，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选修课教室里人不多，方澈依旧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这节课讲的是民间祭祀文化，教授正在展示一些地方傩戏的面具图片。

墨渊坐在他身旁，看着投影仪上的狰狞面具，忽然轻笑：“这些凡人，倒把鬼画得挺像。”

方澈没理他，认真记笔记。他能感觉到墨渊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热度。

课到一半，教授讲到湘西赶尸习俗时，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震动声。不少学生偷偷低头看手机，随即发出压抑的惊呼。

“怎么了？”教授皱眉。

“老师，论坛上……”一个男生举起手机，“老艺术楼那边，好像真出事了！有警察来了！”

教室里一阵骚动。教授看了眼时间，干脆道：“那今天就讲到这里，剩下的我们下次课结合实例讨论。同学们回去注意安全，不要靠近老艺术楼。”

学生们一哄而散，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艺术楼的灵异事件。方澈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秋日的傍晚，暮色四合，校园里的路灯陆续亮起。

“想去看看？”墨渊问，这次语气正经了些。

“嗯。”方澈点头，转向艺术楼的方向。

艺术楼是栋三层老建筑，红砖墙爬满了常春藤，哥特式尖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楼前拉起了警戒线，两个保安在门口守着，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

方澈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观察。他能看见，整栋楼被一层灰黑色的阴气笼罩，三楼某个窗口尤其浓郁，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