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许多珍稀药材，让纸人们每天变着花样炖制药膳。

方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走路时不再轻易气喘，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这期间，方家人几乎每天都会发来信息，父母的叮咛，大哥简短的问询，二哥咋咋呼呼的关心。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方澈的回复，他们最初甚至试图上山，但别墅周围似乎被墨渊布下了某种无形屏障，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焦灼地等待。

直到方澈退烧后第二天，精神好些，才主动用手机报了平安，并发了一张自己在庭院晒太阳的照片，方家那边才稍稍松了口气。从方澈平静的语气和虽然清瘦但气色尚可的模样来看，至少那位鬼王目前没有虐待他，甚至……似乎在照顾他？

张清源也私下联系了方澈，询问魂印状况和墨渊的动向。方澈只回复“魂印稳定，他大多在别墅内，暂无异常”，绝口不提自己生病和那些暧昧的“照顾”。

一周后，方澈的身体好了许多。某个傍晚，他正坐在廊下看书，手机震动，是大哥方凛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方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用平板电脑浏览新闻的墨渊，见他没反对，便接通了。

屏幕上方凛的脸出现，背景是书房。他仔细打量着方澈：“气色好些了。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方澈点头。

“那就好。”方凛顿了顿，看了眼方澈身后的庭院背景，声音压低了些，“他……没为难你吧？”

方澈沉默一瞬：“没有。”

方凛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转而道：“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天天闷在山上也不是办法。马上九月了，开学季。你之前不是说想体验一下正常校园生活？A大那边，我可以安排。”

上大学？

方澈微微一怔，这确实是他曾经有过的念头，在身体尚可、一切还未发生之前。

他下意识地看向墨渊。

墨渊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纯黑的眼眸隔着几米距离，遥遥望过来。明明没有表情，方澈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视频那头的方凛也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严肃起来：“小澈，你考虑一下。总得……有点自己的空间。”

“嗯，我知道了。”方澈垂下眼睫，“我再想想。”

挂断视频，庭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墨渊放下平板，起身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他伸手，指尖抬起方澈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想去上学？”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方澈仰着脸，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平静：“是有过这个想法。”

墨渊盯着他看了几秒，拇指摩挲过他光滑的下颌皮肤，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可以。”他松开手，语气随意，“不过，本王陪你一起。”

“什么？”

“听不懂么？”墨渊俯身，双臂撑在方澈座椅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气息拂过他的唇，“本王的‘新娘’想去哪儿，本王自然要跟着。怎么，不乐意？”

方澈抿紧唇，没说话。

墨渊低笑一声，忽然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退开，转身朝屋里走去。

“准备一下，过几日去瞧瞧你们现在的‘学堂’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随风飘来。

方澈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书本的边缘。

山风渐凉，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影拉长，映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孤单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