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阳光正好。

方澈在庭院里散步消食，墨渊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一道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影子。

方澈身形清瘦修长，约莫一米八，但在近两米的墨渊身边，更显得格外纤细起来。他走在卵石小径上，山风拂起他的长发和宽大的衣摆，露出线条精致的脚踝，白皙得仿佛能看见淡青血管。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那苍白的肤色像是上好的暖玉，细腻却易碎。

墨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被风扬起的发梢，到弧度优美的后颈，再到掩在衣料下若隐若现的腰线。他忽然伸手，揽住方澈的肩，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风大。”他语气平淡，手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方澈身体一僵。墨渊的体温带着鬼物特有的阴冷，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凉意。他本就体温偏低，被这寒气一激，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想挣脱，却被搂得更紧。

“别动。”墨渊低头，嘴唇拂过他耳廓，“不是要散步么？”

方澈抿唇，不再挣扎，只是身体依旧僵硬。他能感觉到墨渊冰冷的手臂横在他肩背，那是一种充满掌控意味的姿势。

当晚，方澈就发起了低烧。

或许是白日山风吹的，或许是心神耗损，又或许是被墨渊身上那过于浓郁的阴寒之气侵扰。他半夜被咳醒，喉咙干痛，浑身发冷，额角却滚烫。

卧室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墨渊站在床边，皱着眉看着他蜷缩在被子下微微发抖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纯阴之体对鬼物的吸引力是致命的，不仅仅是对“进食”的渴望，还有另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占有欲。方澈此刻毫无防备，脆弱易碎的模样，更是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掠夺本能。

但眼下这身子……确实太弱了。

“麻烦。”墨渊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但当他掀开被子，看到方澈烧得泛红的脸颊、水汽氤氲的琥珀色眸子、还有因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心时，那嫌弃里又掺进了一丝别的什么。

青年此刻的样子，比他平时清冷疏离的模样，多了种难以言喻的脆弱美感。长发凌乱铺在枕上，衬得脸更小，唇色因为发热而显得嫣红，呼出的气息滚烫。他似乎在努力保持清醒，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浓密的睫毛不住轻颤，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墨渊在床边坐下，忽然俯身，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方澈惊喘一声，抖的更厉害了，手无力地推拒：“冷，放……开……”

“闭嘴。”墨渊将他放在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随即，他周身那股自然散发的、冰寒刺骨的阴气忽然收敛起来，皮肤温度缓缓上升，甚至模拟出了近似人类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

他将方澈身上被汗浸湿的家居服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锁骨清晰，胸膛单薄，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因为发烧，皮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虚汗，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墨渊的眸色深了深。他取过旁边准备好的湿毛巾，开始慢条斯理地给方澈擦拭身体。从泛红的额头，到汗湿的脖颈，再到单薄的胸口、纤细的腰腹……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审视般的仔细，指尖偶尔划过敏感的肌肤，引起方澈一阵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冷……”方澈烧得迷糊，本能地往模拟出正常体温的墨渊怀里缩去。

墨渊低笑，手臂环得更紧，几乎将人整个嵌在怀里。他一边继续擦拭，一边低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这就受不了了？真娇气。”

擦完身体，他又拿来温水杯和退烧药。他捏着方澈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将药片喂进去，再喂水。方澈吞咽困难，有水珠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流过纤细的脖颈，没入衣领。

墨渊的目光追随着那滴水珠，喉结微微动了动。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方澈的唇角，将那点水渍卷走，又顺势吻了吻他滚烫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什么。

“苦。”他评价道，却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更深，更久，直到方澈因为缺氧和虚弱而发出细微的呜咽，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整个喂药擦汗的过程，变成了漫长而暧昧的折磨。墨渊似乎享受着这种照顾病弱所有物的感觉，更享受方澈因无力反抗而流露出的脆弱情态。他的手几乎抚遍方澈全身，美其名曰检查体温、帮忙散热，实则处处撩拨。

方澈病得昏沉，反抗微弱，只能任由摆布，偶尔从紧咬的唇间溢出压抑的喘息或轻哼，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泪光。

这场烧来势汹汹，反反复复，拖了整整三天。

墨渊起初还觉得新鲜有趣，但看方澈始终恹恹地躺在床上，进食困难，偶尔清醒时眼神也黯淡无光，那点趣味渐渐被一丝不耐烦取代——太弱了，弱得让他觉得碍眼。可每当看到方澈烧得迷迷糊糊，无意识地抓住他衣襟，或者因为难受而将脸埋在他颈窝依赖地蹭动时，那点不耐烦里又会混入一点别的、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情绪。

第三天夜里，方澈的体温终于开始稳步下降。墨渊抱着他，感觉到怀里身躯不再那么滚烫，呼吸也平稳了些。青年安静地睡在他怀里，长发散落，长睫在苍白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唇色依旧很淡。

墨渊看了他许久，忽然伸手，指尖拂过他眉心。

“麻烦。”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语气里少了些嫌弃，多了些别的什么。

第二天开始，方澈的饮食被严格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