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晏既白已用消毒湿巾在超市中央划出一块约三平方米的“洁净区”。
他甚至用马克笔在地面贴了胶带,标出四条边界线,并给附近三个购物车编号:
A-01(自用)、B-02(待消毒)、C-03(高危污染源,因谢绵绵曾靠过)。
他拒绝任何人未经手部消毒进入该区域,连Evi靠近时都被他用湿巾隔空挥退:“你爪垫接触过膨化食品碎屑,风险等级升至橙色。”
而谢绵绵,在发现微波炉居然还能加热后,兴奋地翻出一包速溶汤料,打算“给大家熬点暖暖的”。
她把汤倒进玻璃碗,放进微波炉,按下“3分钟”。
微波炉转盘开始转动——
但内部火花四溅,嗡鸣声刺耳如垂死蜂群。
卫然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开门,烟雾混着焦糊味涌出。
他面无表情地拔掉插头,转头盯着谢绵绵:“你想引发局部热失控?还是单纯想测试我的神经衰弱阈值?”
谢绵绵缩了缩脖子,呆毛耷拉下来:“……我只是想加点爱进去……”
福尔马林全程蹲在最高层的货架顶端,尾巴垂落如钟摆。每当有人争执,它便眯眼一瞥——
比如当晏既白指责谢绵绵“用未消毒的手碰了我的藜麦”,
比如当卫然冷声说“你的呼吸频率干扰我思考”,
它那双比4%甲醛还镇定的眼睛,总能让空气瞬间降温三度。
夜晚(如果停滞不动的黄昏时刻能算夜晚的话)来临,大家开始协商睡眠区域。
Evi用最短路径算法规划:
卫然:靠窗角落(通风、视野广、易警戒)
晏既白:洁净区中央(自带睡袋、防潮垫、眼罩)
谢绵绵:玩具区软垫(安全、柔软、远离火源)
它自己:收银台下(监控全局)
福尔马林:?(默认占据制高点)
它试图用鼻子轻推福尔马林,示意它“按最优路径移动至指定休憩点”。
结果福尔马林眼皮都没抬,尾巴一甩,一爪子精准拍在Evi鼻梁上。
“啪。”
德国牧羊犬猝不及防,踉跄后退,直接栽进膨化食品区——薯片、虾条、玉米卷哗啦塌陷,把它埋成一座零食坟墓。
Evi从碎渣中缓缓抬头,耳朵耷拉,眼神写满“逻辑崩塌”。
而人类们,此刻正为一包纸巾吵得不可开交。
起因是谢绵绵擦手用了晏既白“洁净区”边缘的一张纸巾。
晏既白:“那是我预留的无菌擦拭布!”
谢绵绵:“可是它看起来和普通纸巾一样啊?”
卫然冷笑:“在你眼里,毒药和糖大概也长得一样。”
Evi试图调解:“根据使用记录,该纸巾未接触高危物质,风险可控。”
福尔马林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愚蠢。”
争论持续整整半小时——直到晏既白突然起身,走向收银台后的员工电脑。
“也许能连上网络,”他语气冷静,“查‘时间静止’的物理模型或异常事件数据库。”
他插入网线,打开浏览器。
Wi-Fi图标显示“已连接”。
网页加载圈转了三秒,然后定格。
所有设备均显示:“连接成功,但无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