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站在他身后,烟雾缭绕中淡淡道:
“TCP握手需要时间戳同步。现在连SYN包都卡在虚空里——网络协议死了,和外面的世界一样。”
谢绵绵歪头:“那……能播动画片吗?”
Evi沉默两秒,转身用鼻子顶出一台平板——
屏幕冻结在《小猪佩奇》第三季第七集,佩奇正跳进泥坑,笑容灿烂,水花飞溅,却永远落不下来。
谢绵绵“哇哦”一声,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如风铃,在死寂超市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卫然皱眉,吐出一口烟:“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你的笑声导致局部熵增超标。建议闭嘴,节能。”
福尔马林不知何时已蹲在路由器顶端,黑白色身影如断网之神,俯视众生。
它尾巴轻摆,仿佛在裁决:
“信号已断,娱乐无效。但……允许她笑。”
于是,在时间停摆的世界里,
一包纸巾、一盒草莓牛奶、一段冻住的动画,
成了他们仅有的、荒诞又温柔的锚点。
…
谢绵绵一觉醒来,呆毛翘得比昨天还高。
她揉揉眼睛,望着窗外凝固的雨滴,认真宣布:“今天是第二天!”
没人纠正她——时间早已停摆,但人类仍需要“日”的概念,否则灵魂会散架。
她蹦跳着路过冷藏柜,忽然停下,伸手摸了摸冰柜外壁。
“诶?还是凉的!”她惊喜地叫起来,“那说明电还在!那我是不是可以……烤蛋糕?!”
话音未落,她已冲向烘焙区,抱起一袋面粉,眼神闪闪发亮,像刚偷到奶油的小猫。
卫然正靠在窗边抽烟,闻言眼皮都没抬,只冷冷道:
“热源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其实他昨晚梦见厨房爆炸,自己被一块焦糖布丁砸中眉心,醒来后神经衰弱指数飙升。
他怕的不是物理灾难,是谢绵绵那种“用爱发电也能炸厨房”的混沌能量。
晏既白立刻从洁净区起身,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烘焙区未消毒,台面检出未知微生物群落,交叉污染风险极高。禁止使用。”
“可是我都好久没做蛋糕了!”谢绵绵委屈巴巴,“福尔马林都瘦了!”
高处货架上,福尔马林缓缓转头,琥珀色瞳孔里写满“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瘦了”。
争执间,谢绵绵已手忙脚乱倒面粉。
结果脚下一滑——左脚绊右脚,经典平地摔。
“哎呀!”
她整个人扑进面粉堆,白色粉末腾空而起,如一场微型暴风雪,瞬间笼罩全场。
空气凝滞。
三人一猫一狗,尽数被面粉覆盖。
卫然的黑衣成了灰衣,烟头沾了粉,像一根迷你雪糕;
晏既白僵在原地,手指微颤,眼神几近崩溃——他刚擦干净的袖口,此刻覆满“生物性粉尘”;
Evi迅速启动“污染控制协议”,转身叼来拖把,动作精准如工业机器人,开始以螺旋路径清理地面;
福尔马林蹲在最高处,尾巴轻轻一甩,抖落肩头面粉,眼神如看人类返祖现场:
“智人,退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