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绵绵眨眨眼,呆毛微微晃动。
“……那我喝两盒?”她小声嘀咕,顺手又从货架上抽了一盒。
没人阻止她。或许是因为太荒谬,连阻止都显得多余。
沉默在凝固的空气中蔓延。五方开始不动声色地互相试探。
“我是来买棉花娃娃填充棉的!”谢绵绵率先开口,语气真诚得能骗过天使——
其实她只是路过,本来想去对面花店看新到的多肉,结果被草莓牛奶的粉色包装吸引,拐进了超市。
卫然没回答。他低头,掏出打火机,“咔”一声点燃了烟。
火焰跳动,烟雾袅袅升起——在时间停摆的世界里,火竟能烧,烟能散。物理规则显然已经喝醉了。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中凝成一道灰白的问号,久久不散。
晏既白整了整袖扣,语气沉稳:“我是食品安全监察员。”
——其实他是来买低敏洗衣液的。家里那件羊绒衫沾了看不见的灰尘,必须用pH5.5的专用洗涤剂手洗三次。
晾在无菌通风处,配重物垂挂定型。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独自逛超市只为一袋洗衣液。
Evi则默默启动“逻辑档案”程序。
它绕场一周,鼻尖贴近地面,记录每个人的气味特征:
谢绵绵:香草+焦糖+一点点面粉味(疑似厨房爆炸现场残留)
卫然:烟草+福尔马林(字面意义)+失眠者的汗味
晏既白:雪松+酒精湿巾+轻微焦虑荷尔蒙
它还偷偷测了步态稳定性、呼吸频率、甚至瞳孔对光反应。数据正在后台建模,预计三分钟后生成“可信度评分”。
就在这时,福尔马林跳上了收银台。
它慢条斯理地踱步,尾巴如指挥棒般一扫——
“哗啦。”
晏既白刚刚用消毒湿巾擦了七遍的台面,瞬间落上一层灰(其实是它爪垫带起的微尘)。
晏既白瞳孔骤缩,喉结滚动,手指微微颤抖。
他几乎要尖叫出声——但不行,不能失态。他是儒雅沉稳的晏先生,是掌控一切的男人。
于是他只是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又抽出一张湿巾,指节发白地擦拭起来,嘴角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弧度,眼神却已进入“战术防御状态”。
谢绵绵见Evi一直盯着她,以为它饿了,立刻从购物篮里翻出一根火腿肠——那是她原本打算回家配粥吃的。
“狗狗乖!给你吃!”她热情洋溢地撕开包装。
结果手一抖,力道失控——
“咻!”
火腿肠如一枚粉红色导弹,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啪”地糊在卫然脸上。
卫然整个人僵住。
烟停在唇边。
眼神从疲惫转为警觉,再转为“这是否为新型生物武器投送装置”的深度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