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翻身下床,直起身子,动了动,就听见脊骨处咔嚓一声。
香兰从外面捧着盛着温水的花盆,走了进来。
“小姐,快快收拾吧。”
她走了过去。
说实话,柳府那个地界,她不想再回去了。
柳守期趋炎附势,除了仕途,其他的,一概都可以不闻不问,做父亲失败至极。
薛合欢表面疼惜女儿,但也是个十足的伪面人。
一屋子的花花肠子。
哎,霍南昭暗自叹了一声。
香兰手一抖,问道:“小姐,我弄疼你了吗?”她声音诺诺,试探着说。
霍南昭抬头,凑近铜镜,看向自己。
“没,你继续。”
香兰应声,双手在她头上方游梭,几只白玉簪子,细花珠,大方端庄的发髻就盘梳好了。
见完事了,等在门外渡娘唤了几个仆从,伺候霍南昭更衣。
话音落下,五个年纪不大的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擦过渡娘身前,浩浩荡荡闯进来了。
她一怔,这场面可不像是伺候人的,倒像是来抓人的。
女婢围成一圈,马上要伸手碰到衣服之际,霍南昭伸手护住自己,开口打住:
“别,别,瑾竹你留下吧,其他的退……退下吧。
“是。”
众人应答,齐刷刷地走了。
屋内只剩下三人,霍南昭不自在的情绪没了。
瑾竹,香兰二人将她的里衣剥去,换上绣金锦袍,顺便捋捋了褶子,掸了掸灰。
好一顿折腾,总算穿戴好了。
香兰朝着门外喊:“渡娘,好了,咱走吧。”
“知道了,娘娘,随我来。”
三个人由着渡娘在前头带路,四个人从东宫走了大半圈,直至行到宫门前。
霍南昭前脚踏出宫门,后脚就看见了安安静静停置一旁的马车,还是两匹马车。
停在前面的马车旁,顾轩正候着,看见她来了,又挪开眼,不愿多看一眼。
不见江鹤川人影儿,霍南昭心中存疑。
她凝视那马车的布帘,转而向渡娘问道:“太子殿下在何处?”
渡娘认真回答:“娘娘,今早太子殿下吩咐过了,不共乘一车,太子殿下已落座了,这车您独坐。”
说完,渡娘手指向马车,便要引人入车。
而霍南昭听了,只是呵呵地笑笑,死死盯着布帘,里头的人浑然不觉。
既然如此,她便随了安排,安安稳稳,不吵不闹,上了车。
这模样,倒是比之前听话了不少,渡娘还以为她又要违了太子的愿了。
等到霍南昭上了车,在一边观察的顾轩朝着车内的人禀告:
“殿下,人来了,已经落座了。”
马车内,江鹤川摩挲着指节的扳玉,声音进了耳朵,他抬头,缓缓放下佛书。
他道:“那便启程。”
车轱辘转动,一行人走过,掀起一阵风尘,缓缓向皇宫外驶去。
宫墙高深,朱漆红墙,霍南昭撩起一角,从满目的红色一路向上,她看向天空,是无边无际的蔚蓝。
跟她嫁进来的那一天是相同的光景。
霍南昭趴在马车上,眼睛渐渐看迷了。
渡娘看她百无聊赖,说道:“娘娘,路不远,想家里吧。你若嫌无趣,奴婢陪陪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