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出口,霍南昭的眉眼愈发皱着了。
长吁短叹下,霍南昭半倚着,问:
“渡娘,太子为何要和我分车?”
渡娘喉头噎住,脑子快速翻转,停滞一瞬,才恍然开口:
“娘娘啊,太子殿下昨晚处理公务太晚,太过劳累,需要静休。”
“是吗,”霍南昭有点不太相信,“那为什么他要和我分房,又是分榻而眠呢。”
霍南昭声音懒懒,支着脑袋,问她。
渡娘突然感觉后背冒出汗,连手也出汗了。
她支支吾吾:“娘娘,这……这不是……”
渡娘处理东宫大大小小的事务,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问住。
“娘娘聪慧,想必知道,你们的婚事突然,事先都没见过,太子殿下又不是个多情之人,这夫妻情分得慢慢来。”
霍南昭睁着眼,看着渡娘,问出心中所想。
“渡娘您见多识广,又是打小伴着太子长大,给我出出主意呗,如何将他的心攥住。”
渡娘听了,心下一阵琢磨。
这太子殿下是个冰山,对外人永远是一副表情,对内话多点,但也是个寡淡沉默的。
这么多年,她从小就没见太子跟谁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把心攥住?
能把一根脚趾抓住,就不错了!
渡娘硬着头皮,唇齿上下翕动,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感情强求不得,对他好,自然就跟你好了。”
她顿了顿,一默,转而继续道:
“娘娘可以试着亲自下厨,或是给太子殿下缝制衣物,诸如此类,太子就知道你的好,自然夫妻恩爱,两不疑了。”
听了这话,霍南昭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她笑了笑。
霍南昭心中阴霾一扫而空,落下布帘,重新安安稳稳,转头做回车内。
两辆马车缓缓向京都城中走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头的声音渐渐大了。
不用说霍南昭也知道,这是到了岭安街了。
马车精致华贵,车内的人非富即贵,却不见真容,宛如天人飞堕寒地,动静引人纷纷侧目。
街上着实热闹,摊贩叫卖,孩童嬉戏。
一股包子香气穿透马车的缝隙,袅袅几缕,钻进霍南昭的鼻腔,原本昏昏沉沉,此刻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帘子,看见对面街访一间店面,蒸汽朦胧,早早围了一拨人。
她向渡娘轻唤。
“渡娘,我想吃对面的包子,可否给我多买几个。”
“行。”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渡娘应下。
渡娘唤下瑾竹,使了银子,便让她去买了。
霍南昭安分等着,眼巴巴看着瑾竹隐入人群其中,片刻,她就捧着油纸盛的包子回来了。
送到霍南昭手时,还是滚烫的,喷香的。
咬伤一口,果不其然,当真时好吃的。
她自己留了两个,又给渡娘,香兰,瑾竹几个,轮着发了一圈,到了自己手上还剩了。
霍南昭眼轱辘一转,道:
“渡娘,这个留给太子殿下,你帮我送去吧。”
姑奶奶!
渡娘此刻很想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