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晓 ……我呃额……”

霍南昭嘴里的话被硬硬塞回去了。

江鹤川伸手按住刚想站起来辩论，跳动如雷的她，这一下，瞬即她哑了火。

他柔声道：“娘子，好，明日你就待在我身边。”

烛火明灭，摇曳，江鹤川长睫扇动，眼下一片晦暗。

他没什么表情，霍南昭看不出来他的喜怒。

“罢了，罢了，”她退一步，说，“想来夫君满腹经纶，饱读四书五经，拜见岳丈自来不在话下。”

霍南昭走出案边，眼神在江鹤川身上停留，看了一眼。

“香兰，我们回殿，这里有个端水奉茶的配刀丫鬟了，用不着我了。”

她向着殿外喊，实际是说给顾轩听的。

说完，她十分潇地拂袖，朝着门口走去，半点没把顾轩放在眼里。

顾轩听出了言外之意，也是气急了。

“你，你……”他嘴唇抖动，声音一抽一抽的。

江鹤川低眉抬眼，看了顾轩一眼。

他告诫道：“顾轩，不可急躁，亦不可无礼。”

话毕，江鹤川抬手，很有耐性的，一点一点捋顺被霍南昭抓皱的衣袖。

顾轩噤了声，“是。”说完，他便安分站在一旁。

顾轩是江鹤川的心腹，自然最是知晓他的秉性，戒躁戒骄，碰到任何事都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今日，这样不稳重，他算是失态了。

江鹤川手执墨笔，盯着奏折，心绪却早已不在纸张上了。

脑海不知怎的，就让几行文字，慢慢扭曲，抽离，竟变成了霍南昭那乖戾意气的脸。

“娘娘！”

次日清早，渡娘朝着霍南昭的卧房门外大大喊了一声。

被窝的弧形拱了拱，又没了动静。

没人应声，她有些焦急，这回门可不能误了。

她再次呼唤：“娘娘！”渡娘在外头，反复踱步。

还是没声。

最后，她夺门而入。

开门的声音终于是打断了霍南昭的美梦。

她睡眼朦胧，颇为费力从被子里翻了个身。

“娘娘莫要再贪睡了，今早要回门呢。”渡娘走到床榻前，将锦被一把扯下。

没了压在身上的重量，霍南昭觉得浑身不是那个，睡意消减了大半 。

她缓缓从床头坐起，喉头像哽着东西，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