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昭没吭声,她心里在琢磨。
为什么柳守期跟江晏在外场,还是个那么漆黑的地方?柳守期的表现也怪异,似乎是害怕有人发现。
若是打交道,按道理来说,也应该跟太子一脉套近乎。以前听萧络讲朝堂上的事儿,江鹤川虽立为太子,但身体羸弱,苦读圣贤书,担不了大事。朝堂之上,大多人趋炎附势,个个精明的很,不少都看的出来老皇帝看重三皇子江晏,百官渐渐意向站台三皇子,太子俨然失势。
柳家一阶小文官与太子殿下婚配,更是验证了太子要换位的传言。
这婚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香兰没好气:“还不都是因为你!”嘴里继续嘟囔,“要不是你,小姐会平白无故挨一顿骂么?”
说话声打断霍南昭的思绪,她回过神。
闻声,萧络扬起嘴角,失笑道:“你还说我呢,方才是谁胆小一直躲在身后。”他俯下身,起了捉弄的心意,凑近她的脸。
“怎么?刚才为什么不帮你家小姐说话?”
“你这叫,窝~里~横~。”
“你……”
香兰脸颊上红彤彤的,是被气的。
“好啦,萧络。”霍南昭听着两人说话,赶忙打断。
香兰嘟囔着嘴,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气鼓鼓的,瞪眼看萧络,走到霍南昭身边。
萧络始终笑着,嘴始终停不下,他走到坐霍南昭身边。
他说:“不过话说回来,那太子是好人,模样长得真是好看。”
他眸色一亮,翘起嘴角:“你嫁过去,可别祸害人家,毕竟……”
“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哪家姑娘会看得上你呢?别人都是双双把家还,你别到时候一个人抱头痛哭,痛恨月老怎么不跟你搭条红线?”
霍南昭递个冷漠眼神,意思是再说话就不客气了。
一眼横扫,震慑下去,萧络变得老实,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一会儿,三人走出围猎场。
柳府专职的马车夫候在场外,见人来立马扯下鞭子,不一会儿,三人搭坐上马车,趁着夜幕,往柳府的方向赶去。
马车之中,难免颠簸,霍南昭脑袋昏昏沉沉却难以入睡,萧络坐在对面,这时候没脸没皮的凑上来。
“阿茵到时候你婚嫁,只可惜……”
霍南昭倚坐在车内,不想理会他,眼睛半睁:“可惜什么?”
萧络详装叹息:“你若嫁去皇宫,你我日后再相见,可就不容易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拉长,捂着胸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他才是那个嫁人的小媳妇。
矫揉造作!
霍南昭闭上眼睛,心里想着。
她轻嗤一声:“跟你见面干嘛?小时候每次在我家见面,家里房梁上的瓦就少一片,怎么?看上皇宫城墙上的瓦啦……,小心当不成将军,抓你去宫窑当烧瓦匠。”
萧络噎住,说不出话。
良久,他憋出一个字:“你……”
霍南昭睁开眼,看着他那吃瘪的样子,又笑道:“怎么?嫌弃?”
“当将军都还要从兵做起呢,当个烧瓦的,什么都不用干也是个‘将’,这不好?”
萧络被气的不行,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安稳坐回去。
霍南昭挑眉,将手边的剑朝他扔去,萧络慌慌张张,剑在砸手里,他吃痛,嗞一声,看向她:“干嘛呢?你不要了?”
她抻个懒腰,眼睛看向车帘外的皎月,语气散漫:“你不是还欠我人情吗,帮我个忙。”
萧络抱着剑,他问:“什么忙?”
霍南昭说:“帮我找个好铁匠,在这柄剑刻字,就刻上“逢君”二字。”
萧络喃喃自语:“逢君……你碰上谁了?”
霍南昭笑了一下,道:“不告诉你。”
话音刚落,萧络怔了一下,猛地将剑一放。
“小爷我还不稀罕听你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