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在你心中是这样想的。”

“刘大人，我说笑罢了。你之恩情，我自然记得。如今段大人自朝廷远道而来，你若肯于我共——”

一道闪电刺过。

白光照亮刘虞湿淋淋的脸。

他却笑了，摇着头打断。

“伯圭，已至于此，我不愿再说场面话。”

“我只问你一句。”

“你真要让所有人惧你如惧鬼神么？

公孙瓒的眼神深不见底，他将茶杯轻轻放下。

“我宁肯被惧怕。”

刘虞看着他。

“若你觉得身边皆是敌人，又如何杀的尽？”

“你的身边——又真的全然都是敌人么？”

公孙瓒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可若不把身边的人都当作敌人，我也早就死了。”

“刘大人，你说不说场面话的。”

公孙瓒轻轻摇头。

“其实我不该问你是否愿意与我共事。我了解你，就如同你了解我。

“我一向不愿意与人解释什么。可今日是你，我愿意多说两句。”

“大人。”

“今日若我不杀你，他日难道你不杀我？”

刘虞抬头，雨声铺天盖地。

“今日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杀你。”

“我一向以为你软弱，却是我错了。”

“既然如此，谁还能怪我要杀你呢？”

“大人。”

雷声炸响。

“你知道的，幽州只能有一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