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是为了给刘虞通风报信么?”
帘外风雨如晦。
公孙瓒撑着坐起身,两人的发丝在脸上拍打,雨水泼进来,他们都湿透了。
“既然你这么想留在我身边,我何必还要放你走?”
公孙瓒的唇角弯了弯。
他稍加用力,杜若倒在他怀中。他的大拇指摩挲过她的唇角。
“我带你去看看,一般来说,背叛我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初平四年。
刘虞集兵十万围攻公孙瓒据点。
刘虞不擅攻伐,又不允士兵伤及无辜,公孙瓒放火反攻,以极少数人转败为胜,于居庸关生擒刘虞及妻儿。
蓟县,盛夏,泼天大雨。
刘虞静静坐在屋内,双脚负有镣铐,窗外雨声喧然。
屋子被推开,赵平迈步进屋,行礼。
“大人。”
“朝廷派段大人前来宣旨,将军请大人一同前去接见。”
刘虞慢慢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开门后的光线,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镣铐。
赵平一声令下,两个侍从进来,帮刘虞下了塌,却没有解开镣铐。他们半架着他往外走,很急,跨过门槛的时候镣铐乌青处撞了一下,刘虞的眉头紧了紧。
刚跨出屋子,风就挟着雨扑了满面。
到堂屋的时候,公孙瓒正闭目养神,听见声响,撩起眼皮看了刘虞一眼。
他银甲白袍,丰神俊朗。他枯瘦衰老,形容潦倒。
二人隔着满堂风雨,对上目光。
公孙瓒握着茶杯,示意他们将人带到一旁坐下。
他咳嗽了几声,那熟悉的声音让公孙瓒想起多年前初见。
那时,是他于刘虞身前俯身跪拜。
咳嗽声愈发大了,刘虞抖如风中落叶。
“如今我已为阶下囚——公孙瓒,你若还念当年擢升赏识之恩,何苦还叫我出来戏弄。”
公孙瓒笑了两声,站起身。
“不过各取所需,我也是生死之间为你立功,何必以此挟恩?”
刘虞脸上衰老沟壑有雨水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