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场雨,树下泥土潮湿,躺着一地紫菊花瓣。
菊花盛时,带着药香,如一片烟霞。如今湿漉漉铺陈一地,也是好看。
杜若靠在窗边,呆呆看外面。
她还是住在曹操布置的旧房间里,依旧是好看的小院子,有树,有花,有竹子,里间望出去,还有小湖。
但以往令人心旷神怡的居处,如今却觉得萧条。
华佗背着药篓从隔壁院子走进来,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杜若盯着这条路,仿佛华佗什么时候又会走来,给她发布一个指令。或者曹昂蹦蹦跳跳地进来,给她点什么吃的。
可旁的院落已被锁住了。她的房子也被锁的严严实实,窗户钉着木条,跳都跳不出去——曹操一向是严谨的。
杜若没脾气了。
她瞥了眼桌上的冷菜冷饭:两个麦馒头、腌肉、拌菜、糕点。其实不差,就是没有任何食欲。
曹操要把她关多久呢?
若出去,她又能去做什么呢?
杜若胡乱想着,靠在窗边睡着了。半夜被叫醒。她睁开眼,眼前的是丁夫人。
她压低声音,一把拽起她。
“时济,我送你走!”
“夫人...”
杜若还有些恍惚,怀里已被塞进一个包裹。
“时济,是我们对不起你和华先生。”
丁夫人的眼眶红的像抹了芙蓉花粉。
“可华先生已经.....你还要活下去。你得振作起来!”
杜若心力交瘁,还有点迷茫。
“丁姐姐...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了。我也不想连累你。”
丁夫人眉毛竖起,将怀中包裹一把散开。
月光下,一卷泛黄的缣帛展开,字迹细密,有些磨损,用细麻线仔细缝补过。
杜若不解:“这是?”
丁夫人道:“这是华先生放在我这里的,他告诉我,此中有他平生所学所记。若有枝节,此物务必要你替他保管。”
她声音抖了抖,垂下眼睛。
“我当时不知会有何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