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心中狂跳,她伸手去摸缣帛,触感冷而润,心中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
这莫非是史书上踪迹成谜,疑似失传的——青囊书?
丁夫人道:“快走吧,我早派了马车在外等候,行囊已备好,再耽搁,若府君来了,恐时济再无出走可能。”
杜若一把捡起那轻滑的丝帛,裹好揣进怀里。
丁夫人带着她轻手轻脚出了侧门,低声交代:
“车夫是可信任的人。他会送你到上船的地方,要去哪里,你到时告诉船夫。”
她凑近低声。
“袍子里封着几块金银板,缝在夹层里。若有用再取。”
一点没有废话,她迅速将她推上马车。
车帘落下,马蹄响起。
杜若解开包袱,里面是些盘缠细软,一件厚实的外袍,她沿着摸了一圈,夹层里果然有几条硬硬的片状物,一块一块。
马车颠簸着,杜若忍不住展开那卷缣帛,字迹细密熟悉,内容严谨详实。
是的,如果历史上真有青囊书......那这一定就是。
她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又生出了热气。
出城门的时候,马车停了。
杜若凑到帘缝边往外看。车夫下了马,正与守城士兵说话。士兵提着灯笼,往这边照了照。
马夫将书信和令牌递给他,口气不硬不软。
“我们是济南相曹大人派出来的,要出城寻药草,若耽误了时辰,实难复命!”
那士兵想掀帘子的手又缩了回去。
松了松脖子,摆摆手,没脾气道:“走吧。”
杜若悬着的心略略放下。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夫将帘子掀开,恭敬道:“先生,到了。您快些上船吧。”
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芦苇,一艘小船,风一吹,芦花如雪。
船家是个结实的中年汉子,沉默地接过杜若的包裹行囊,放入船中,并不多话。
交接的很快,杜若几乎是一上船,就离了岸。
天上月圆,湖中宽阔,若不是逃命,真是一副好景色。杜若紧了紧怀中的青囊书,一阵凉风袭来,她看着岸边,心中又是茫然,又是觉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