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败家后,在古代靠技术搞基建 > 第56章 第 56 章

第56章 第 5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初夏,皇帝一道旨意下到翰林院:命修撰谢明,协理工部都水司主事赵砚,勘察京畿水利利弊,以备整饬。

明面上,这是皇帝对状元郎的历练,考察其务实之能。暗地里,谢云澜与赵砚心知肚明,这是皇帝将两人“凑”到一起的由头,也是进一步的观察。

旨意下达次日,谢云澜便换上便于行动的青色常服,只带一名翰林院的书吏,来到工部都水司衙署“报到”。赵砚已得了消息,在值房相候。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初识”,执礼如仪,一个称“谢修撰”,一个唤“赵主事”,言语客气,距离得当,俨然初次合作的同僚。

“有劳谢修撰屈尊协助,下官于水利一道,所知粗浅,日后还需谢修撰多多指点。”赵砚拱手,语气恭谨。

“赵主事过谦。本官于实务亦是门外汉,此来乃奉旨学习,还需赵主事不吝赐教。”谢云澜还礼,神情清冷自持。

一番客套后,赵砚便摊开京畿水系图,与谢云澜“商讨”起勘察路线与重点。两人一坐一站,指着地图低声交谈,一个沉稳干练,一个清雅睿智,画面甚是和谐。值房内其他胥吏只当是新科状元下来镀金,并不在意。

然而,就在这公务交流的掩饰下,更重要的信息正在无声传递。赵砚的手指在地图上几处安远伯府产业附近的水道做了不易察觉的停顿;谢云澜微微颔首,指尖拂过翰林院带来的几份旧档摘要,其中一行提及“弘化十四年,西山燕子坞水源纠纷”被轻轻点了一下。目光交错间,彼此了然。

数日后,正当赵砚与谢云澜准备启程前往西山详勘时,一张烫金的请帖送到了都水司——安远伯贺承平,邀请赵砚主事赴伯府别业“赏荷”,并“请教水利机巧”。

“宴无好宴。”谢云澜看过请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在试探你是否察觉水道异常,亦想探你虚实。”

赵砚将请帖放在桌上,嘴角微勾:“正好。他递了梯子,我们便上去看看。你与我同去,以‘协理勘察、记录水文’之名,他无法拒绝。”

安远伯府的西山别业占地广阔,亭台楼阁依山傍水,气派非凡。时值初夏,湖中荷花初绽,确是一番盛景。贺承平年约五旬,面皮白净,保养得宜,穿着宝蓝团花绸衫,一副富贵闲人模样,亲自在门前相迎,态度热情得近乎刻意。

“赵主事,久仰大名!青川渠、永丰仓,皆显巧思,老夫心仪已久啊!今日得见,果然年轻有为!”贺承平笑着寒暄,目光在赵砚脸上扫过,又落到他身后一身青色襕衫、气质清冷的谢云澜身上,“这位是……”

“下官翰林院修撰谢明,奉旨协理赵主事勘察水利事务。见过安远伯。”谢云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

“哦?谢状元?”贺承平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盛,“连中三元的少年英才!失敬失敬!今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宴席设在水榭之中,珍馐美馔,丝竹悦耳。席间,贺承平绝口不提正事,只谈风月,论诗文,对谢云澜的才学更是赞誉有加,仿佛真是雅好文墨的闲散勋贵。酒过三巡,他才似不经意地提起:“听闻赵主事近日正在勘察西山水利?老夫这别业旁,恰有一处引水灌田的‘翻车’(水车),乃多年前请巧匠所制,效率尚可。然近年似有力衰之象,不知赵主事可愿移步一观,指点一二?”

“伯爷有命,敢不从耳。”赵砚放下酒杯,神色如常。

一行人来到别业后方的溪流畔。一架巨大的筒车式水车矗立水中,以水流冲击叶片转动,提水灌入高处沟渠,设计确比寻常农家所用精巧,也保养得宜。

贺承平指着水车,语气带着自豪:“此车可日灌田五十亩,省力不少。只是近年水流似有减弱,提水量不如前。赵主事看,可有改进之法?”

赵砚走近细看,目光扫过水车结构,又望向引水渠的来向。那渠水清澈,流量充沛,绝非“减弱”之象。

他心知贺承平意在试探,佯装未觉,只专注技术,侃侃而谈:“伯爷此车,设计已属上乘。若觉力衰,或可是叶片角度经年微变,或轴承稍有磨损。可调整叶片倾角三至五度,以增推力;轴承处加注牛油,减少摩擦。若想更进一步,可在下游设一简易活动堰,略抬水位,增大冲击力,则效果更佳。”

他句句不离技术改良,态度诚恳,仿佛真心为对方着想。贺承平捻须听着,眼中警惕稍褪,笑道:“赵主事果然行家!老夫记下了。只是这水流……似乎上游近来有所变化?”

终于切入正题了。赵砚面不改色,望向溪流上游方向,那里正是他勘察发现的、安远伯府私开暗渠连接官渠的所在。

他摇了摇头,面露困惑:“下官亦觉此溪流量充沛,不似衰竭。或许……是沟渠内水草淤积?抑或伯爷田亩扩大,用水量增,显得不足?若实在不济,或许可向地方有司陈情,看能否从官渠多分些许额度,然此需合规办理。”

他将问题引向“合规”和“陈情”,全然一副公事公办、未察觉异常的模样。

贺承平仔细观察赵砚神色,见其坦然自若,只谈技术规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散去。看来这赵砚,虽有些本事,但到底年轻,只知匠作细务,不通人情利害,更未察觉水道关窍。至于那谢状元,更是文弱书生,只顾记录水文,不足为虑。

“赵主事所言极是,是老夫多虑了。”贺承平笑容轻松下来,“此事容后再议。来,酒菜将凉,我们回去继续。今日得遇二位俊杰,老夫甚是开怀!”

回程马车上,谢云澜放下一直执着的笔,低声道:“他信了。”

赵砚靠坐在车壁,闭目养神,闻言嘴角微扬:“信了便好。他庄园水车旁的引水渠入口,距那私开暗渠的闸门,仅三十丈。我已记下方位。他以为我们只懂看水车,却不知我们看的是整条水脉。”

谢云澜从袖中取出方才“记录”的纸页,上面并非水文数据,而是一幅简略的庄园布局草图,标注了几处关键建筑和通往暗渠方向的路径。“他席间屡次提及当年修建别业、开凿水渠的‘艰辛’,尤其提到一位已故的‘徐姓友人’曾帮忙‘勘定水路’。时间,正是弘化十四年。”

“徐姓友人……”赵砚睁开眼,目光锐利,“徐谦,还是那坠马的徐御史?或者,根本就是同一人?看来,这位安远伯,当年没少借助‘懂行’的工部官员。”

第一次正面交锋,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已交换数回。安远伯放下了戒心,却不知自己精心隐藏的非法水道,已在对方心中绘成了清晰的图谱,并与一段血腥旧案,勾连在了一起。

谢云澜连中三元、殿试夺魁的文章,尤其是其中“以技养民,以民固国”及对水利匠作的重视,经刻印流传,在朝野士林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清流一派,以某些翰林前辈、都察院御史为代表,对此颇有微词。他们认为状元文章当以圣贤之道、经义文章为重,如此推崇“奇技淫巧”、“匠作末务”,有失士人体统,恐引功利之心,坏读书人根本。私下议论谢云澜“虽有才,惜乎偏重实务,近于匠气”。

而另一部分务实官员,尤其是一些在地方或六部基层任职、深知民生多艰的官吏,则对谢云澜的观点大加赞赏。认为其文不尚空谈,切中时弊,提出的“以技养民”更是治国良策。双方在朝会、经筵乃至各种文会上,时有争辩。

这一日,谢云澜奉召入宫,为皇帝讲解前朝水利著述。讲毕,皇帝未让他立刻退下,反而问起对近日朝中关于其文章争论的看法。

谢云澜立于御案下,身姿挺拔如竹,闻言微微垂首,声音清朗而从容:“回陛下。臣之拙见,源于经典,验于实事。圣贤之道,固然是治国之本。然《尚书》有云‘正德、利用、厚生惟和’,利用厚生,亦为德政要义。匠作水利,看似微末,实关乎百姓温饱、国家命脉。若空谈仁义而民不聊生,则仁义何存?故臣以为,重经义不忘实务,二者本为一体,不可偏废。至于争议,乃士人各抒己见,陛下圣心独断即可。”

昭元帝听着,手指轻敲御案,不置可否,只道:“你倒稳得住。可知杜文远杜侍郎,近日亦对人言,状元文章虽佳,然过显锋芒,且与工部某匠官过往甚密,恐有不妥?”

谢云澜心头一跳,面色却依旧平静:“臣与赵主事,乃公务往来,探讨水利仓储之学,皆为陛下差事。杜侍郎或有所误会。至于文章锋芒,臣只知直抒胸臆,为陛下、为朝廷建言,若因此获咎,臣亦无悔。”

皇帝看了他片刻,忽而一笑:“罢了,朕不过随口一问。你退下吧。好好当你的修撰,编你的《工政辑要》。”

“臣告退。”

走出宫门,谢云澜背心已微有冷汗。皇帝显然知晓他与赵砚关系匪浅,杜文远也在暗中施压。看来,有些人已坐不住了。

果然,没过两日,杜文远便以“商讨《工政辑要》中匠作条目”为由,邀谢云澜至工部衙署一叙。值房内,杜文远屏退左右,捻着佛珠,目光深沉地看着谢云澜。

“谢修撰年少高才,前途无量。然京城非比州府,人事复杂。有些事,当有分寸。”杜文远缓缓开口,“听闻你与都水司赵砚,颇为投契?”

谢云澜端坐椅上,清冷的眸子回视杜文远,不闪不避:“下官与赵主事,乃奉旨协理水利勘察,公务所需,自有往来。赵主事精于实务,下官从中受益良多。不知杜侍郎所言‘投契’,意指何事?”

“公务往来,自然无妨。”杜文远话锋一转,“只是,赵砚此子,匠户出身,虽有些机巧,然心性难测,行事往往逾越。永丰仓一事,已得罪不少人。谢修撰乃清贵翰林,天子门生,当爱惜羽毛,莫要因私谊而误了前程。”

这是赤裸裸的离间与警告了。谢云澜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坦荡:“杜侍郎教诲,下官谨记。然下官以为,为国举才,当重其能,而非其出身。赵主事是否有逾越之处,下官不知,然其在永丰仓、青川渠所为,皆是为国为民,节省公帑,成效显著,此乃有目共睹。至于私谊,”他顿了顿,语气清晰,“下官与赵主事,君子之交,止于公务学问。下官之前程,在陛下,在朝廷,在自身勤勉,而非系于一人之身。杜侍郎多虑了。”

他这番回答,既肯定了赵砚的功劳,撇清了过分亲密的关系,又将矛头引回“为国为民”的公心,更暗示自己的前程由皇帝决定,滴水不漏。

杜文远盯着他看了半晌,见这年轻状元神色从容,言辞有理有据,软硬不吃,知难以离间,便挥了挥手:“既如此,便好。你好自为之。退下吧。”

几乎与此同时,一场更大的风波,在工部乃至整个朝堂掀起。赵砚上了一道《请定匠籍分级考核与晋升疏》。

在这道奏疏中,赵砚以自身经历和所见为例,痛陈当前匠籍制度之弊:匠户世袭,良莠不齐;晋升无门,英才埋没;导致技艺停滞,百工不振。他提出,仿效科举,建立匠人分级考核制度。按技艺高低,分为“匠人”、“匠师”、“大匠”等级,定期考核,凭本事定等。对其中技艺超群、有重大贡献者,可授予“技术秀才”、“机械举人”等荣誉虚衔,给予一定政治待遇(如见官不跪、赋税减免),并可依制晋升为朝廷匠官,彻底打破匠户禁锢。

奏疏一上,如同巨石砸入深潭。守旧派官员(包括许多清流和既得利益者)勃然大怒,纷纷上书痛斥赵砚“妄改祖制,淆乱贵贱”、“以奇技贬低圣学”、“其心可诛”。认为匠户就是匠户,岂能与士人并列?给予虚衔更是荒唐透顶。

但也有部分务实派和中下层官员暗暗叫好。他们深知许多能工巧匠因出身所限,报国无门,朝廷工程往往因匠人水平低下而靡费甚巨。赵砚之议,若成,确能激励匠人,提升工艺,于国有利。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杜文远、冯远道等人虽不喜赵砚,但在此事上却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他们乐见赵砚成为众矢之的。

奏疏最终递到了御前。昭元帝看后,将其留中不发,既未采纳,也未驳斥。只是私下对近臣道:“赵砚此议,虽显激进,然其心可悯,其思亦有其理。然牵涉太广,非其时也。”

皇帝的态度暧昧,让争论暂时平息,却也给朝野传递了一个信号:陛下对匠作之事,并非全然漠视。而赵砚,这个小小的都水司主事,也因这道奏疏,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其“锐意革新、不惧物议”的形象,也更为清晰。

谢云澜在翰林院听闻此事,心中为赵砚捏了把汗,却也升起一股骄傲。他的砚郎,从来就不是安于现状之人。即便前路艰险,也要劈开荆棘,为后来者闯一条路。而这“匠籍革新”之议,与他的“以技养民”之论,何其契合?或许,这便是他们未来要携手推动的方向之一。

风波暂歇,但更深的水流正在酝酿。科场余波与匠籍革新,看似两事,实则都指向了帝国僵化体制的裂痕,也预示着更大的变革,正在不可阻挡地临近。

夏去秋来,赵砚与谢云澜“奉旨”勘察京畿水利已近三月。这三个月,两人足迹遍布西山、北苑、通州等地,测量河道,探查水源,访问老农,积累了厚厚一摞图文资料。表面上,他们是奉旨办事的官员与协理的翰林;暗地里,关于安远伯府非法水道的证据链,也在一分分补全。

秋高气爽之日,赵砚完成了《京畿水利统筹疏浚方略》的最终稿。这份方案厚达数十页,附图详尽,数据扎实。其核心思路是:以永丰仓漕渠及其主要支流为骨架,系统疏浚、加固、联通周边水系,形成一张高效的水网。兼有三大效益:防洪(拓宽河道,加高堤坝),灌溉(合理分水,新建调节水闸),漕运(保障主渠畅通,缩短运程)。

方案看似四平八稳,造福一方,然其中几处关键节点,却暗藏机锋。在规划需“拆除违规私建水闸、填平非法引水渠以保障干流通畅”的部分,赵砚列举了七处典型。这七处,无一例外,皆位于勋贵、豪强庄园附近,其中四处,赫然属于安远伯府!包括西山别业旁那条私开的暗渠闸门,以及其在北苑、通州等地庄园的几处非法取水口。方案中明确指出,这些私建水利设施“侵夺官水,壅塞河道,妨害公利,应予取缔,恢复原貌”,并给出了详细的施工图示和工程量估算。

这是一份阳谋。以朝廷整饬水利、造福万民的大义名分,行拆除安远伯府非法产业之实。若方案通过,安远伯府要么眼睁睁看着多年经营的特权被废,利益受损;要么跳出来反对,便是与朝廷水利大政、与皇帝旨意公开作对。

方案完成后,赵砚没有急于上呈,而是先与谢云澜细细推敲了每一处措辞,确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同时,他也开始暗中联络那些在水利勘察中结识的、对安远伯府等豪强早有不满的地方官吏、乡绅,以及工部内部可能支持此事的官员,为方案造势。

就在赵润色水利方案的同时,谢云澜在翰林院的故纸堆中,也终于等来了一个期盼已久的突破口。

这一日,负责管理翰林院旧档的一位老翰林,在与谢云澜闲谈时,提及自己有位远房表亲,曾是顺天府的仵作,年老退养在家,就住在京城南郊。谢云澜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问起那位老仵作经手过哪些大案。

老翰林捋须回忆:“他呀,手艺是不错,就是性子闷。好像……弘化年间,经手过一位御史大人的坠马案,当时闹得挺大,后来不了了之。唉,都是陈年旧事了。”

弘化年间!御史坠马案!谢云澜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强作镇定,以“编修《工政辑要》,需查证前朝案例细节以明典章”为由,恳请老翰林引荐,想去拜访这位老仵作,请教些“验伤断案的古法”。

老翰林不疑有他,欣然答应。次日,谢云澜便换了便服,带着一份不显眼的礼物,在老翰林子侄的陪同下,出城来到了南郊一处清静的农家小院。

老仵作姓宋,年近七旬,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清明。见是翰林院的官人来访,颇有些拘谨。谢云澜态度谦和,只问些仵作行当的旧闻、验伤技巧,渐渐让老人打开了话匣子。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谢云澜才似不经意地提起:“听闻老人家早年曾验过一桩御史坠马的案子?不知那般情形,与寻常坠马可有不同?”

宋老仵作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那位徐大人……是个好官啊。可惜了。”

徐大人!果然姓徐!谢云澜手心微微出汗,面上却依旧平静:“哦?老人家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宋老仵作压低声音,仿佛怕人听见,“那马是徐大人自己的坐骑,平日很温顺。坠马的地方,是城外官道,路面平整。可徐大人摔下来,后脑着地,当场就不行了。我验的时候发现,徐大人手臂、肩背有几处很新的淤青和擦伤,不像是坠马一次能造成的,倒像是……坠马前与人扭打过,或者被推搡过。而且,马鞍的肚带,有一处割裂的旧痕,虽然很细,但若受力,极易崩断。”

谢云澜呼吸一窒:“您的意思是……徐大人可能不是意外坠马?”

宋老仵作连忙摆手,神色惊慌:“我可没这么说!当时上官定了是意外,那就是意外!我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后来,徐大人的家人来领尸首,哭得凄惨。我悄悄听到他老仆哭诉,说徐大人出事前那晚,收到一封匿名信,看完后脸色大变,将信烧了,只喃喃说‘贺氏庄园,水道为证’……再后来,就没下文了。”

贺氏庄园!水道为证!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在谢云澜脑海中炸响!与他手中那份残破奏折、与赵砚查到的安远伯府非法水道、与徐御史弹劾安远伯“强占民田、私改河道”的罪名,完全对上了!这不是意外,是谋杀!是安远伯府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而杀人的关键证据或线索,很可能就与“贺氏庄园”的“水道”有关!

“那封信……烧了?”谢云澜声音有些干涩。

“烧了,灰都没剩。”宋老仵作叹道,“徐大人死后,家很快就败了,仆人散了,听说他夫人没多久也郁郁而终。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谢云澜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塞给宋老仵作一小锭银子,恳切道:“今日叨扰,多谢老人家解惑。此事关乎旧案考据,还请老人家莫要与外人提起。”

宋老仵作捏着银子,看着谢云澜清正年轻的脸,点了点头:“我晓得。大人慢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